会议室的门推开的时候，我手里的笔直接掉在地上。
顾衍就站在门口。西装剪裁得刚好，头发比高中时候短了，下颌线绷得很紧。他看见我的瞬间，瞳孔缩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复了那种职业化的微笑。
“沈晚棠？”他先开口了，声音比记忆里低了点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好久不见？
我真想笑。三年零四个月，他消失得干干净净，现在跟我说好久不见？
“顾总。”我听见自己说，声音干巴巴的，“没想到合作方是你。”
他身后跟进来的女人很漂亮，长发，笑起来温柔得能掐出水。她自然地挽上顾衍的手臂，“阿衍，你们认识？”
顾衍没说话。
我替他回答了，“高中同学。”
四个字，干脆利落。我看见顾衍的喉结动了动，像是在吞什么话。但我没给他机会，直接翻开文件，“开始吧，时间紧。”
整个会议我都没怎么看他。但余光里，他翻文件的手指顿了好几次。
卧槽，我真有你的，顾衍。
会议结束的时候，所有人都站起来握手。轮到我的时候，他的手伸过来，掌心还是高中时候那种温度。我飞快地碰了一下就松开，转身就走。
“沈晚棠。”他在背后叫我。
我没停。
走廊的灯光晃得我眼睛发酸。我知道他肯定在看我，但我不想回头。那张纸条我还留着呢，压在老家抽屉最底下。上面写着“等毕业就在一起”。
现在呢？
他有了未婚妻，我成了合作方。
老天爷可真会开玩笑。
晚上加班到十点，我从办公室出来，经过走廊拐角的时候，听见有人说话。
“阿衍，你是不是还想着她？”
是那个女人的声音。
我没听见回答。但我听见了脚步声，很重，像是有人摔门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里的咖啡杯握得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