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走廊拐角，咖啡杯都快被我捏变形了。
顾衍摔门走了。未婚妻站在原地，高跟鞋敲着地板，声音很响。
我看见她掏出手机，打字很快，然后抬头，正好对上我的目光。
“沈小姐。”她笑了笑，走过来，“这么晚还在加班？”
“嗯。”我点头，“项目急。”
她盯着我看了好几秒，眼神有点奇怪。不是恨，也不是醋，就是——打量。
“我叫林悦。”她伸出手，“顾衍的……未婚妻。”
我握上去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刚才的话，你听见了吧？”她突然问。
我愣了一下，“什么？”
“别装了。”林悦笑得很温柔，但话不温柔，“你听见了。他摔门是因为我说——你是不是还想着她？”
妈的。
我张了张嘴，想说“关我什么事”，但喉咙像被堵住了。
“我查过你的资料。”林悦继续说，“高中同桌，填了同一座城市，然后他消失了三年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脱口而出，“你调查我？”
“我只是想知道，为什么他每次喝醉都叫你的名字。”
这句话像一盆冰水，从头浇到脚。
我靠在墙上，咖啡杯终于掉在地上，洒了一地。
“沈小姐，我不怪你。”林悦叹了口气，“但我要结婚了。你能……别出现在他面前吗？”
搞毛啊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“林小姐，我是合作方。项目至少还有三个月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而且，”我听见自己说，“你搞错了一件事。是他先消失的。是他先不联系我的。是他先有了未婚妻。”
“我什么都没做错。”
林悦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。顾衍回来了。
他看见我和林悦站在一起，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你们在干什么？”
林悦挽上他的手臂，“没什么，和沈小姐聊聊天。”
顾衍看着我，眼神很复杂。
我弯腰捡起咖啡杯，“我先走了。”
“沈晚棠。”他又叫我。
我没回头。
回到办公室，我打开抽屉，里面压着一张纸条的复印件。
原件在老家。复印件我一直带在身上。
上面写着：等毕业就在一起。
现在呢？
我把它揉成一团，扔进垃圾桶。
然后又捡起来。
妈的，我真没出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