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卓往下掉。
黑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风在耳边刮。
他伸手乱抓。
什么都没抓到。
“白夜！”他喊。
没人回答。
沈卓心里一凉。
他掉到底了。
脚下是硬的。
周围有光。
淡淡的蓝光。
他抬头看。
上面是黑的。
看不见洞口。
“白夜？”他喊。
还是没人。
沈卓站起来。
他发现自己在一个石室里。
石室不大。
中间有个台子。
台子上放着个盒子。
盒子是铁的。
锈得厉害。
沈卓走过去。
盒子没锁。
他打开。
里面躺着一只手。
人手。
干枯的。
手指上戴着戒指。
戒指是黑色的。
刻着字。
“炼器宗。”
沈卓愣住了。
他伸手拿戒指。
手刚碰到。
石室震动。
墙裂开了。
沈卓往后退。
墙里走出个人。
是个老头。
穿着灰袍。
眼睛闭着。
沈卓盯着他。
老头睁开眼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轻。
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“你是谁？”沈卓问。
“我是谁？”老头笑了，“我是你炉子里的死人。”
沈卓心里一紧。
“炉子里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，“我的肉身在炉子里烧了。”
“那你现在？”
“一缕残魂。”老头说，“等你来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，“你是炼器宗最后一任宗主。”
沈卓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不是吧？”他说，“我就是个废柴。”
“废柴？”老头笑了，“废柴能激活炉火？”
沈卓张了张嘴。
“炉火是我炼的。”老头说，“它认主了。”
“那老头……”沈卓说，“苏尘他们……”
“都是棋子。”老头说，“炼器宗覆灭那天，我把传承封在炉子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有人叛变。”老头说，“我信错了人。”
沈卓看着他。
“那你让我来干什么？”
“拿这个。”老头指了指戒指，“戴上它。”
沈卓犹豫。
“戴上。”老头又说。
沈卓拿起戒指。
戴上。
戒指收紧。
烫。
像火烧。
沈卓咬牙。
戒指不烫了。
脑子里多了一堆东西。
秘术。
炼器宗的秘术。
全在脑子里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卓说，“这就完事了？”
“没完。”老头说，“外面的人不会让你活着出去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炼器。”老头说，“用我教你的。”
沈卓看了看四周。
“这里没材料。”
“有。”老头说，“我就是材料。”
沈卓愣住了。
“你要我炼你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，“把我炼成法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只有那样，你才能活着出去。”
沈卓看着他。
老头的身体在变淡。
“快点。”老头说，“我撑不了多久。”
沈卓深吸一口气。
他伸出手。
掌心冒出火苗。
火苗跳了跳。
扑向老头。
老头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炼器宗，交给你了。”
身体散了。
化作一团光。
钻进沈卓手心。
沈卓感觉手在烧。
他低头看。
手心多了个印记。
炉火的印记。
石室在塌。
沈卓往上跳。
他飞出去了。
落在铺子里。
白夜倒在地上。
浑身是血。
“白夜！”沈卓喊。
白夜睁开眼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谁干的？”
“苏尘。”白夜说，“他来了。”
沈卓抬头。
门开着。
苏尘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剑。
“沈卓。”他说，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沈卓看着他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从秘藏里拿的。”
沈卓笑了。
“你来晚了。”他说，“我已经炼了。”
苏尘脸色一变。
“你炼了什么？”
沈卓伸出手。
手心发光。
一把刀从掌心冒出来。
刀身是黑的。
刻着老头的样子。
“这把刀。”沈卓说。
苏尘往后退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，“那是宗主……”
“对。”沈卓说，“他让我炼的。”
苏尘脸色白得像纸。
沈卓握紧刀。
“现在，”他说，“轮到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