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颜睁开眼的时候,脸上火辣辣的疼。
她愣了一秒,抬手摸了摸左脸——肿了。
眼前是嫡母那张假笑的脸,身后是几个丫鬟低着头的影子。
“清颜,你摔得这么重,娘也是心疼你,才让人扶你起来。”嫡母语气温柔,眼神却冷得刺骨。
沈清颜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前世,就是这一巴掌。
那天她摔倒在花园,嫡母说她“失仪”,当众扇了她一巴掌,还罚她跪祠堂。后来呢?后来她被嫁给了个病秧子,死得不明不白。
你逗我呢?老天爷让她重活一次,结果开局还是这一巴掌?
离谱。
沈清颜咬着牙,没哭。她慢慢站起来,拍了拍裙子上的灰,抬头看着嫡母。
“母亲说得对,是我不小心。”她声音很轻,轻到像在说给自己听。
嫡母愣了一下,大概没想到她这么乖。
沈清颜心里却在冷笑。乖?不,她只是不想再浪费时间。她要跑,跑得远远的,这辈子谁也别想再害她。
转身回房的路上,她攥紧了袖子里藏的那块碎银——那是她偷偷攒下的第一笔钱。
刚走到月洞门,突然听见墙外“扑通”一声闷响。
沈清颜脚步一顿。
她探头看了一眼——墙根下躺着个人,浑身是血,黑衣都湿透了。
那人抬起头,露出一张苍白的脸,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“救……我。”
沈清颜心跳猛地加速。她认得这张脸。前世,祁王战死沙场,全城吊唁。可现在,他活生生地躺在她面前。
她犹豫了三秒。
跑还是不跑?
理智告诉她,别管闲事,赶紧走。可手却不听使唤地伸了过去。
“你欠我一次。”她低声说。
祁王嘴角扯出一个笑,晕了过去。
沈清颜把他拖进柴房,翻出金疮药胡乱敷上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救他——也许是因为前世死得太憋屈,想做件没那么怂的事。
三天后,祁王醒来,第一句话是:“你叫什么?”
沈清颜翻了个白眼:“你管我叫啥,伤好了赶紧滚。”
他却笑了,笑得有点痞:“救命之恩,无以为报。以身相许,如何?”
沈清颜愣住了。
这剧本不对吧?
她还没想好怎么回答,门外突然传来丫鬟的脚步声。她一把捂住祁王的嘴,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“小姐?您在柴房做什么?”
沈清颜深吸一口气,声音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:“找点旧东西,马上出来。”
等脚步声远了,她松开手,瞪着祁王:“你再胡说八道,我就把你扔出去喂狗。”
祁王眨了眨眼,没说话,但眼神里全是“我不信”。
沈清颜心里突然有点慌。
好像,跑路的计划,从这一刻开始,就不太对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