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颜坐在窗前,手里捏着那块玉佩。
小桃还没回来。
她心里头乱得很。王氏这招够狠,流言传得满城都是,说她不干净,说她和祁王的婚事是她用手段逼来的。
妈的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小姐。”小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带着喘,“查到了。”
沈清颜站起来:“进来说。”
小桃推门进来,脸色有点怪:“王氏和赵明远……是表亲。”
“表亲?”沈清颜皱眉,“就这?”
“不止。”小桃压低声音,“赵明远他爹,是王氏娘家远房表哥,当年在侯府做过账房先生。”
沈清颜心里一跳。
账房先生?
“然后呢?”她问。
“然后……侯爷那段时间,账上少了一大笔银子。”小桃说,“后来不了了之。”
沈清颜脑子里飞快转着。
前世她死得不明不白,现在想想,或许跟这笔银子有关。
“还有别的吗?”她问。
“还有。”小桃咬咬嘴唇,“王氏当年……好像跟那个账房先生,走得挺近。”
沈清颜愣住。
走得挺近?
这话说得委婉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奴婢不敢乱说。”小桃低下头,“但老嬷嬷们私下传过,说大小姐出生那年,王氏和那账房先生来往特别密。”
沈清颜心跳加速。
大小姐?沈清芸?
她前世那个同父异母的姐姐?
“这事还有谁知道?”她问。
“没几个人。”小桃说,“当年知道的老嬷嬷,死的死,走的走。”
沈清颜握紧拳头。
这要是真的,王氏的把柄就大了。
但问题是,怎么证实?
“小姐。”小桃小声说,“要不……咱们去找王爷?”
沈清颜摇头。
不能事事都靠祁王。
她得自己来。
“你先下去。”她说,“让我想想。”
小桃退出去。
沈清颜坐在那儿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王氏啊王氏。
你以为流言就能毁了我?
你错了。
我沈清颜,不是那么好欺负的。
她站起来,走到梳妆台前,拿起那支玉簪。
祁王给她的。
她看了半天,突然笑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她自言自语,“跑路没跑成,倒要开始宅斗了。”
她把玉簪插回发髻上。
行。
那就斗吧。
反正她也没什么好失去的了。
只是……
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心里头那点动摇,还在。
她真的能赢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