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颜盯着镜子看了半天。
玉簪在发髻上晃了一下。
她忽然站起来。
“小桃！”
小桃跑进来。“小姐？”
“账房。”沈清颜说，“王氏和账房先生的事，有没有证据？”
小桃愣住。“证据？”
“对。”沈清颜压低声音，“书信、账本、或者什么物件。”
小桃想了想。“老嬷嬷说……账房先生有个私账本。”
“私账本？”
“嗯，说里面记了侯府真正的收支。”小桃小声说，“王氏让他做的，瞒着侯爷。”
沈清颜心跳加速。
私账本。
这东西要是拿到手……
“在哪？”她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小桃摇头，“老嬷嬷只说账房先生藏得紧。”
沈清颜握紧拳头。
妈的。
线索又断了。
“小姐。”小桃犹豫了一下，“要不……咱们去找王爷？”
沈清颜看她一眼。
“你又来。”
“奴婢觉得……”小桃低下头，“王爷对您是真心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清颜说，“但我不想事事靠他。”
她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外面天色已经暗了。
“我要是连这点事都搞不定，以后怎么在王府立足？”
小桃没说话。
沈清颜转过身。“你去查查账房先生的行踪。”
“小姐？”
“他总得回家吧？”沈清颜说，“或者去什么固定的地方。”
小桃点头。“奴婢这就去。”
她退出去。
沈清颜一个人站在屋里。
心里头翻来覆去的。
王氏的流言还在发酵。
她不能等。
得主动出击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。
小桃回来了。
“小姐。”她喘着气，“账房先生每三天去一趟城南的茶馆。”
“茶馆？”
“对。”小桃说，“固定坐二楼靠窗的位置。”
沈清颜眼睛一亮。
“走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沈清颜说，“趁他还没去。”
她换了身不起眼的衣裳，带着小桃出门。
……
城南茶馆。
沈清颜坐在角落里，盯着门口。
小桃在旁边紧张得不行。
“小姐，万一被发现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沈清颜说，“我就看看。”
等了半个时辰。
账房先生来了。
瘦瘦的，戴着帽子，低着头走上二楼。
沈清颜等他坐定，才慢慢走过去。
她在对面坐下。
账房先生抬头，吓了一跳。“沈……沈小姐？”
“别慌。”沈清颜说，“我就问你一件事。”
账房先生脸色发白。“什……什么事？”
“王氏让你做的私账本。”沈清颜压低声音，“在哪？”
账房先生手一抖，茶杯差点掉地上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。”
“别装了。”沈清颜说，“我都知道。”
账房先生站起来想走。
沈清颜按住他的手。
“你走一个试试。”
账房先生僵住。
沈清颜看着他。“王氏给了你什么好处？”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帮她？”
账房先生嘴唇哆嗦着。“我……我也是被逼的。”
“被逼？”沈清颜冷笑，“她逼你做什么了？”
账房先生低下头。“她……她拿我家人威胁。”
沈清颜愣住。
“她说我要是不帮她，就让我全家死。”账房先生声音发抖，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私账本在哪？”沈清颜问。
“我……我烧了。”
“烧了？”
“对。”账房先生说，“前天刚烧的。”
沈清颜盯着他。
心里头那个火啊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账房先生点头，“王氏让我烧的，说怕出事。”
沈清颜深吸一口气。
搞毛啊。
线索又断了。
她站起来。
“行。”她说，“你走吧。”
账房先生如蒙大赦，赶紧跑了。
小桃凑过来。“小姐，怎么办？”
沈清颜没说话。
她站在那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忽然。
她想起一件事。
“小桃。”她说，“账房先生的老婆叫什么？”
“好像叫……刘氏？”小桃想了想，“听说在城西开了个布庄。”
沈清颜眼睛一亮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城西。”沈清颜说，“找刘氏。”
……
城西布庄。
沈清颜进去的时候，刘氏正在算账。
“老板娘。”沈清颜说，“我找您打听点事。”
刘氏抬头。“您是？”
“沈家小姐。”沈清颜说，“您丈夫的东家。”
刘氏脸色变了。“您……您找我什么事？”
“别紧张。”沈清颜说，“我就问问，您丈夫有没有给您留过什么东西？”
刘氏愣住。“东西？”
“对。”沈清颜说，“比如账本、书信之类的。”
刘氏犹豫了一下。
沈清颜看着她的眼睛。“您要是不说，回头王氏知道了，您丈夫可能更危险。”
刘氏脸色发白。
她咬了咬牙。“有……有一个。”
“在哪？”
刘氏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小木盒。
“这是他让我保管的。”她说，“说要是他出了事，就打开。”
沈清颜接过木盒。
打开一看。
里面是一本账本。
还有一封信。
她翻开账本。
上面记得密密麻麻的。
王氏这些年贪的钱，一笔一笔，清清楚楚。
沈清颜心跳加速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低声说。
反转来了。
账房先生没烧。
他留了一手。
她抬起头。
“谢谢您。”她说，“这东西我拿走了。”
刘氏点头。“您……您小心。”
沈清颜带着账本走出布庄。
小桃在旁边激动得不行。“小姐，咱们赢了！”
沈清颜没说话。
她看着手里的账本。
心里头那个情绪啊。
翻江倒海的。
王氏。
你等着。
她抬起头。
“走。”她说，“回府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？”沈清颜笑了，“然后让王氏知道，我沈清颜，不是好惹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