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颜拿着账本往回走。
小桃跟在旁边，兴奋得不行。“小姐，这下咱们赢定了！”
沈清颜没接话。
她低头翻着账本，越看越心惊。
王氏这些年，贪了至少五千两。
而且……
她注意到几笔奇怪的支出。
“小桃。”她突然停下，“你看这个。”
小桃凑过来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沈清颜指着其中一行。“王氏给一个叫陈三的人，每个月五十两。”
“陈三？”
“对。”沈清颜想了想，“你说，她为什么给一个外人这么多钱？”
小桃摇头。“不知道。”
沈清颜把账本合上。
心里头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。
王氏肯定有事瞒着侯爷。
而且……
她看了眼天色。
快午时了。
“走。”她说，“先回府。”
“小姐，咱们不直接去找祁王？”
“不急。”沈清颜说，“我得先理清楚。”
她顿了顿。“而且，这东西不能让人看见。”
小桃点头。
两人回了侯府。
沈清颜直接回院子，把账本锁进柜子。
刚坐下。
就听见外头有人喊。
“大小姐！”
是王氏的声音。
沈清颜皱眉。
她站起来。
“来了。”
推开门。
王氏站在院子里，脸色铁青。
“你去哪了？”她问。
沈清颜笑了。“出去走走。”
“走走？”王氏冷笑，“我怎么听说，你去了布庄？”
沈清颜心里一紧。
她知道了？
但她脸上没露出来。“是啊，买几匹布。”
“买布？”王氏盯着她，“你买布需要去账房先生家的布庄？”
沈清颜没说话。
王氏走近一步。“你去找刘氏了？”
“谁？”
“别装傻。”王氏说，“你以为我不知道？”
沈清颜心里头那个慌啊。
但她咬牙撑住。
“我不懂您在说什么。”她说。
王氏盯着她看了半天。
然后突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你嘴硬。”
“那咱们走着瞧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
沈清颜站在原地。
手心全是汗。
小桃跑过来。“小姐，她知道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清颜说，“她要是真知道，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。”
“那她……”
“她在试探我。”沈清颜说，“她心虚了。”
小桃点头。
沈清颜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得尽快。”她说，“不然她肯定会动手。”
“那咱们怎么办？”
沈清颜想了想。
“先去找祁王。”她说，“这东西得让他知道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沈清颜说，“拖不得。”
她转身进屋，拿出账本。
刚走到门口。
就看见一个丫鬟跑过来。
“大小姐！”她喊，“不好了！”
沈清颜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侯爷……侯爷他……”丫鬟喘着气，“他晕倒了！”
沈清颜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大夫说……说侯爷中毒了！”
沈清颜手里的账本差点掉地上。
中毒？
她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。
王氏。
她动手了。
“走！”她说，“去看看！”
她跑起来。
小桃跟在后面。
跑到前厅。
侯爷躺在床上，脸色发黑。
王氏跪在旁边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老爷！您醒醒啊！”
沈清颜站在门口。
她看着王氏。
心里头那个情绪啊。
真会演。
她走进去。
“大夫呢？”她问。
“在开药。”下人说。
沈清颜走到床边。
看着侯爷。
心里头有点复杂。
这人虽然对她不好，但毕竟是亲爹。
她抬起头。
“谁干的？”她问。
王氏抬头看她。“你问我？”
“对。”沈清颜说，“您最清楚。”
王氏脸色一变。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沈清颜说，“就是觉得，您哭得有点假。”
王氏愣住。
沈清颜转身。
“小桃。”她说，“去请祁王。”
“小姐，这……”
“去。”沈清颜说，“现在。”
小桃点头，跑了出去。
沈清颜站在前厅。
看着王氏。
王氏也不哭了。
两人对视。
空气安静得可怕。
沈清颜心里头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。
王氏这是要灭口。
她不能等了。
得赶紧把账本交出去。
不然……
她看了眼侯爷。
下一个，可能就是她。
外头传来脚步声。
是祁王。
沈清颜松了口气。
“祁王殿下。”她喊。
祁王走进来。
看了眼床上的侯爷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他问。
沈清颜把账本递给他。“您看看这个。”
祁王翻开。
脸色越来越沉。
“王氏。”他说，“你胆子不小。”
王氏脸色发白。“殿下，您别听她胡说！”
“胡说？”沈清颜笑了，“您自己看。”
她指着账本。“这笔钱，您给陈三的，是干什么用的？”
王氏说不出话。
祁王合上账本。“来人。”
“把王氏关起来。”
“等侯爷醒了再审。”
王氏慌了。“殿下！我是冤枉的！”
但没人理她。
侍卫把她拖走。
沈清颜站在原地。
腿有点软。
祁王走过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他问。
“没事。”沈清颜说，“就是……有点累。”
祁王看着她。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他说。
沈清颜笑了。
“是啊。”她说，“我真服了，居然真的扳倒她了。”
祁王也笑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沈清颜点头。
两人走出前厅。
外头天色暗了。
沈清颜抬头看天。
心里头那个情绪啊。
说不清楚。
但至少……
她赢了。
至少现在赢了。
她看了眼祁王。
心里头那个念头又冒出来。
跑路？
还是……
她摇头。
算了。
先不想了。
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好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