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她。
黑色卫衣。帽子压得很低。脸很白。
是林晚。
十年了。她没怎么变。
“你……”我嗓子发干,“你回来了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嗯。”她说,“我回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说,“你躲了十年。”
“因为。”她往前走了一步,“你开始查了。”
“我查什么?”
“你查真相。”她说,“你查那三个月。”
我心跳快得要炸了。
“你知道那三个月发生了什么?”
她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我不能说。”
“搞毛啊!”我吼出来,“你们都他妈不能说!”
她没生气。
“我说了。”她说,“你也会死。”
“我现在跟死了没区别!”我说,“我什么都想不起来!我手上可能有刀!我可能害死了你!”
“你没害死我。”她说,“你救了我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你救了我。”她说,“但代价是你忘了。”
“忘了什么?”
“忘了那三个月。”她说,“忘了你做了什么。”
“你告诉我!”
她摇头。
“我不能。”她说,“你自己想起来。”
“我想不起来!”
“你想得起来。”她说,“你已经开始想了。”
她走到我面前。
很近。
我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。
消毒水。还有血。
“你受伤了?”我说。
“不是我的血。”她说。
“谁的?”
“追我的人。”她说,“他死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杀人了?”
“自卫。”她说,“他追了我十年。”
“谁追你?”
“你爸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?”
“你爸。”她说,“他追了我们十年。”
“不可能!”我说,“我爸死了!”
“他假死。”她说,“他一直在找我们。”
我腿软了。
扶着墙。
“为什么?”我说,“他为什么追我们?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,“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她看着我。
眼睛很红。
“你爸。”她说,“不是你亲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