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起来。
腿还在抖。
“顾衍。”我说，“你看到了吗？”
他走过来。
看了眼墙上的字。
“看到了。”他说，“林晚的字。”
“不是。”我说，“刚才那个人影。”
他皱眉。
“什么人影？”
“走廊尽头。”我说，“一闪而过。”
他快步走过去。
我跟着。
走廊空荡荡的。
没人。
“你确定？”他问。
“确定。”我说，“我看见了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“我调监控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手心全是汗。
林晚没死。
她回来了。
可她为什么躲了十年？
为什么现在才出现？
我突然想起李牧的话。
“她说有人在找她。”
谁在找她？
“沈棠。”
顾衍的声音。
我抬头。
“监控拍到了。”他说，“但看不清脸。”
他把手机递过来。
屏幕上。
一个模糊的身影。
穿着黑色卫衣。
帽子压得很低。
“是她吗？”他问。
我不知道。
但那个身影。
很熟悉。
“我要见她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见？”他说，“她躲了十年。”
“她会来找我。”我说，“她留了字。”
顾衍盯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，“她说‘对不起’。她说她骗了我。”
他沉默。
“沈棠。”他说，“你信她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得知道真相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。”我说，“她只找我。”
“你疯了吧？”他说，“万一——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我说，“她是我朋友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，“十年前的记忆，我想起来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记得她。”我说，“我记得我们一起逃过。”
“逃？”他说，“逃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记得她拉着我跑。后面有人追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从来没说过。”
“我刚想起来。”我说，“就在刚才。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我转身往回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他问。
“回审讯室。”我说，“我要再见李牧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肯定知道更多。”我说，“他见过林晚。他知道她为什么躲。”
他跟上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他刚才什么都不说。”
“现在不一样了。”我说，“林晚回来了。他不用再怕了。”
他皱眉。
“你不怕他骗你？”
“怕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没别的办法。”
我们走到审讯室门口。
门开着。
李牧坐在里面。
低着头。
我走进去。
“李牧。”我说，“林晚回来了。我看到了。”
他猛地抬头。
“你看到了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我说，“她留了字。她说对不起。”
他盯着我。
眼睛里有光。
“她没死。”他说，“我就知道她没死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我说，“你全告诉我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我不能说。”他说，“我说了，我也会死。”
“现在不一样了。”我说，“她回来了。你不用再怕了。”
他摇头。
“你不懂。”他说，“她回来，才是麻烦的开始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不该回来。”他说，“她应该继续躲着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为什么？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当年追我们的人，还在。”
我愣住。
“谁？”
他摇头。
“我不能说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可以问她。”
“她不会说的。”我说，“她躲了十年。”
“她会说的。”他说，“她回来，就是为了告诉你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他说，“她跟我说过。她说，如果她回来，就把真相告诉你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什么真相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突然。
他看向门口。
脸色变了。
我回头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黑色卫衣。
帽子压得很低。
她抬起头。
是林晚。
“沈棠。”她说，“我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