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拉住我。
“沈棠,你冷静点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冷静个屁。”我说,“墙上的字在变。林晚的声音我听到了。李牧那混蛋知道一切。你让我怎么冷静?”
他盯着我。
“你确定要现在去?”
“确定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走廊里。
那行血字还在。
“别查了”——林晚的笔迹。
我伸手摸了一下。
还是湿的。
搞毛啊。
这楼里除了我和顾衍,还有别人。
或者说。
有别的什么东西。
我加快脚步。
审讯室的门开着。
李牧坐在里面。
他看到我,笑了一下。
“又来了?”
我没理他。
坐下。
“我问你。”我说,“林晚死的那天,你在哪?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十年前?”
“对。”
“我不记得了。”
“少来。”我说,“你记得。你什么都记得。你记得我的声音。你记得我喊救命。你记得我手里有刀。”
他沉默。
“李牧。”我说,“林晚是不是我杀的?”
他没说话。
“说啊!”
我拍桌子。
顾衍在后面喊我。
我没理。
李牧看着我。
突然。
他笑了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,“不是你杀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是谁?”
“我不能说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,“我说了,我也会死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我说,“林晚来过这里吗?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墙上的字。”我说,“是她的笔迹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她来过。”他说,“三天前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三天前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她来找我。她说她没死。她说她躲了十年。她说有人在找她。”
“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她没说。她只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她说。”他顿了顿,“沈棠在查。让她别查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在抖。
“她没死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她来过。我亲眼看到的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顾衍跟上来。
“沈棠——”
“别说话。”我说,“让我想想。”
走廊里。
血字还在。
但下面多了一行。
很小的字。
“沈棠,对不起。我骗了你。”
是林晚的笔迹。
我蹲下来。
手摸上去。
突然。
我听到一个声音。
在耳边。
“沈棠……别怕……我回来了……”
是林晚。
活着的林晚。
我抬头。
走廊尽头。
有个人影。
一闪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