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上的疤。
那道疤很淡。
但摸上去,还是能感觉到凸起。
“沈棠?”顾衍喊我。
我抬头。
“你还好吗?”
“不好。”我说,“我手里拿过刀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那刀呢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脑子里乱得很。
林晚。
死了三天。
失血过多。
伤口是别人割的。
而我手里有刀。
这太离谱了。
“我能看看林晚的卷宗吗?”我问。
顾衍看着我。
“可以。”他说,“但你要答应我,别乱来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乱来过?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勉强。
“走吧。”
档案室很冷。
顾衍翻出一个牛皮纸袋。
上面写着“林晚”。
我打开。
里面有一张照片。
是个女孩。
长头发。
笑容很甜。
我盯着她的脸。
心跳得厉害。
我好像认识她。
但又想不起来。
“她父母呢?”我问。
“都死了。”顾衍说,“车祸。案发后第三年。”
“巧。”
“是有点巧。”
我继续翻。
里面有一本日记。
林晚的。
字迹很秀气。
我翻开。
第一页。
“今天认识了新朋友。她叫沈棠。”
我手一抖。
日记本掉在地上。
顾衍捡起来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她认识我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十年前我们认识。”
“看来是的。”
我接过来。
继续看。
“沈棠很安静。不爱说话。但她笑起来很好看。”
翻到后面。
“沈棠说她要走了。我问她去哪里。她说不知道。但她必须走。”
再翻。
“今天沈棠没来学校。我去她家。没人。她妈妈说她失踪了。”
再翻。
“三个月了。沈棠还没回来。我每天放学都去她家楼下等。她妈妈说别等了。我不听。”
最后几页。
字迹很乱。
“我找到她了。她在一个屋子里。她看到我。她哭了。她说让我别告诉别人。我说好。”
“我每天都去看她。她越来越瘦。她说有人要杀她。我说我会保护她。”
“今天她又说有人要来。我说别怕。她说不是怕。她说那个人已经来了。”
最后一页。
只有一行字。
“沈棠说对不起。”
我合上日记。
手在发抖。
“顾衍。”
“嗯?”
“林晚死的那天。”我说,“我在场。”
他没说话。
“而且。”我顿了顿,“可能是我害死她的。”
“沈棠——”
“别安慰我。”我说,“搞毛啊。我都不记得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要去见李牧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我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了一眼那张照片。
林晚还在笑。
我突然听到一个声音。
很轻。
像风。
“沈棠……别查了……”
是林晚的声音。
我愣住。
墙上的血字。
又变了。
“别查了”
这次。
是林晚的笔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