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妈醒了。”
林晚说这话的时候,声音很轻。
但我听得很清楚。
“我妈?”我说,“她不是死了吗?”
“没死。”她说,“你爸当年没杀她。”
“那她……”
“在医院。”她说,“植物人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十年?”我说。
“十年。”她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一直知道。”她说,“我在照顾她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?”
“嗯。”她说,“你妈是我救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,“你救过我。”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“她现在在哪?”我说。
“市人民医院。”她说,“ICU。”
“醒了?”
“醒了。”她说,“三天前。”
“三天前?”我说,“就是林晚来找李牧那天?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对。”她说。
“那墙上的字……”
“不是我写的。”她说,“但可能是你妈写的。”
“她怎么写的?”
“她醒了。”她说,“她可以走。”
“她来找我?”
“可能。”她说,“她一直在找你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找我干什么?”
“告诉你真相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真相?”
“你爸的事。”她说,“还有你的事。”
“我什么事?”
“你的事。”她说,“你忘了的事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知道多少?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的。”她说,“比你多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不行。”她说,“你得自己想起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,“我说了你也不会信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。
“没有。”她说,“真的。”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?”
“去看你妈。”她说,“她等了你十年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呢?”我说。
“我陪你。”她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,“我也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?”
“你爸为什么假死。”她说,“还有你妈为什么昏迷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。”她说,“你爸现在在哪。”
“他还在?”
“在。”她说,“一直在。”
“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一定在附近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他找我?”
“嗯。”她说,“找你。”
“杀我?”
“可能。”她说,“也可能不是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可能。”她说,“想让你想起一切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,“只有你想起来了,他才能解脱。”
“解脱什么?”
“解脱。”她说,“十年的罪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他……有罪?”
“有。”她说,“很大的罪。”
“什么罪?”
“杀人的罪。”她说,“他杀了很多人。”
“包括我妈?”
“没杀成。”她说,“但差点。”
“那林晚呢?”
“林晚。”她说,“是我。”
“你?”
“嗯。”她说,“我就是林晚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不是……”
“我是。”她说,“我一直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,“我得活着。”
“活着干什么?”
“活着。”她说,“等你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等我干什么?”
“等你。”她说,“想起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