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的走廊很安静。
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我站在病房门口,手放在门把手上,却怎么也按不下去。
林晚在我身后站着,没说话。顾衍站在她旁边,也没说话。
“你确定?”我问。
“确定。”林晚说,“三天前就醒了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,“我怕你受不了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。”她说,“你该知道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推开门。
病房里很干净。窗帘半拉着,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,照在病床上。
床上躺着一个人。
她睁着眼睛。
我愣在原地。
十年了。
我从来没想过还能看到她睁开眼睛的样子。
“妈……”我叫了一声。
她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那眼神很奇怪。
不是惊喜,不是激动,不是十年未见的想念。
而是一种……审视。
像是第一次见我。
“妈?”我又叫了一声。
她眨了眨眼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声音很轻,像风吹过。
“嗯。”我说,“我来了。”
“你知道。”她说,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多久?”
“十年。”她说,“整整十年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对不起。”我说,“我来晚了。”
“不晚。”她说,“正好。”
她抬起手,指了指床边。
我走过去,坐下。
她握住我的手。
手很凉。
“沈棠。”她说,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爸。”她说,“没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?”
“林晚告诉我了。”
她愣了一下,看向门口。
林晚站在那,点了点头。
“她……”我妈说,“她是谁?”
“林晚。”我说,“我朋友。”
“林晚?”
“嗯。”
“不是。”她说,“她不是林晚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林晚。”她说,“已经死了。”
我猛地回头。
林晚站在门口,面无表情。
“你说什么?”我问。
“我说。”我妈说,“林晚死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她不是林晚。”我妈说,“她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林晚突然笑了。
“卧槽。”她说,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我问。
“意思就是。”她说,“你妈说得对。”
“对什么?”
“我不是林晚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是你姐。”她说,“沈棠,我是你亲姐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,“我没有姐姐。”
“你有。”她说,“只是你不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,“你爸把我藏起来了。”
“藏起来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藏了十年。”
我看向我妈。
她点了点头。
“她是你姐。”她说,“亲姐。”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,“你爸需要一个人。”
“需要一个人干什么?”
“需要一个人。”她说,“看着你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看着我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看着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,“你是钥匙。”
“钥匙?”
“钥匙。”她说,“能打开一切。”
“打开什么?”
“真相。”她说,“所有的真相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也看着我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,“你逗我呢?”
“没有。”她说,“是真的。”
“那我……”
“你。”她说,“不是沈棠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。”她说,“是林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