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。
他说我是林晚。
“你疯了。”我说。
“没疯。”他说,“你妈叫沈棠,你叫林晚。”
“那我是谁?”
“你顶了她的名字。”他说,“十年前,你妈死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我妈还活着。”我说,“在医院。”
“那是你妈?”他笑了,“她是你妈的妹妹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妈叫沈棠,你叫林晚。”他说,“你妈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那医院那个呢?”
“你小姨。”他说,“她顶了你妈的身份。”
我靠在电梯壁上。
腿软。
“为什么?”我说。
“为了保护你。”他说,“追你们的人,是你爸。”
“你说你是我爸。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我是你亲爸。”
“那追我们的是谁?”
“你养父。”他说,“你妈嫁给他之后,才发现他是变态。”
“他杀了你妈。”他说,“然后追你和你小姨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林晚呢?”我说,“那个自称林晚的女人?”
“你小姨。”他说,“她用了你妈的名字,你用了林晚的名字。”
“所以我是林晚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妈叫沈棠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那墙上的字呢?”我说。
“你小姨写的。”他说,“她一直守着你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说林晚没死?”
“因为你就是林晚。”他说,“她没骗你。”
我蹲下来。
抱着头。
“那录音呢?”我说,“三年前的录音?”
“那是你小姨的声音。”他说,“她模仿你妈的声音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为了引你回来。”他说,“她知道你会查。”
“她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你妈死前留了东西。”他说,“在你家老宅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证据。”他说,“你养父杀人的证据。”
电梯到了底层。
门开了。
外面站着顾衍。
他看着我。
“沈棠?”他说。
“不是。”我说,“我是林晚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“她是林晚。”男人说,“沈棠是她妈。”
顾衍看着我。
“真的?”他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我得去老宅。”
“去干吗?”
“找证据。”我说,“杀我妈的证据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,“这是我家的事。”
“沈棠……”
“我叫林晚。”我说。
他沉默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林晚。”
我走出电梯。
男人跟在我身后。
“你去哪?”他说。
“老宅。”我说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,“你走吧。”
“我是你爸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认识你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但你得小心。”
“小心谁?”
“你养父。”他说,“他还活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我往前走。
顾衍追上我。
“林晚。”他说。
“嗯?”
“你信他?”他说。
“不信。”我说,“但我得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顿了顿,“我妈死了十年,我却一直叫她妈。”
他沉默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,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拍了拍我的肩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必须用。”他说,“你一个人去,我不放心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我们走出医院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着。
我上了他的车。
“老宅在哪?”他说。
“城西。”我说,“老槐树胡同。”
他发动车。
我靠在椅背上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男人的话。
我是林晚。
沈棠是我妈。
医院那个是我小姨。
那她为什么告诉我林晚死了?
她在保护我?
还是骗我?
我不知道。
车开了十分钟。
我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林晚。”那边说,“别去老宅。”
是那个女人的声音。
自称林晚的那个。
“为什么?”我说。
“你养父在那。”她说,“他等你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就是沈棠。”她说,“你妈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?”我说。
“没死。”她说,“我躲了十年。”
“那医院那个呢?”
“你小姨。”她说,“她替我躺了十年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所以谁是我妈?”我说。
“我。”她说,“电话里这个。”
“那电梯里那个呢?”
“你亲爸。”她说,“他没骗你。”
“那追我们的是谁?”
“你养父。”她说,“他杀了我妹妹。”
“医院那个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她替我死了。”
我哭了。
“别去老宅。”她说,“他在那。”
“可是证据……”
“证据在我这。”她说,“你来见我。”
“你在哪?”
“城东。”她说,“废弃的印刷厂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,“我去。”
挂了电话。
顾衍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?”他说。
“掉头。”我说,“去城东。”
“老宅呢?”
“不去了。”我说,“我妈活着。”
“谁?”
“沈棠。”我说,“真正的沈棠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?”他说。
“不确定。”我说,“但我要去。”
他掉头。
车往城东开。
我握紧手机。
手心全是汗。
到底谁在骗我?
我不知道。
但我得知道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