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墙上的字。
“你来了。”
不是血写的。
是粉笔。
白色的粉笔。
我妈刚醒。
她哪来的粉笔?
“妈。”我说,“你写的?”
她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医院怎么回事?
走廊没人。
病房门开着。
我回头看我妈。
她脸色发白。
“妈。”我说,“你别吓我。”
“我没写。”她说,“真的没写。”
“那这字……”
“有人来过。”她说,“刚才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我听到脚步声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。”她说,“就没了。”
离谱。
我走到门口。
走廊空荡荡的。
但地上有脚印。
湿的。
像是刚踩过。
我蹲下看。
是男鞋。
42码左右。
“妈。”我说,“你看到人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她说,“我只听到声音。”
“什么声音?”
“开门声。”她说,“然后脚步声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。”她说,“就没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心跳很快。
墙上的字还在。
“你来了。”
不是吧。
这字是写给我的。
他知道我会来。
“妈。”我说,“我得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找录音。”我说,“你说的录音。”
“你知道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有人知道。”
“谁?”
“他。”我说,“写字的那个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别去。”她说。
“必须去。”我说,“不然我永远想不起来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我说,“妈,你等我。”
她哭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我等你。”
我转身。
走出病房。
走廊很长。
灯很暗。
我走到电梯口。
按了向下。
电梯门开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男的。
穿着黑色外套。
戴着帽子。
看不清脸。
“沈棠。”他说,“好久不见。”
声音很熟悉。
但我想不起来。
“你是谁?”我说。
“你爸。”他说,“亲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电梯门关上。
他看着我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,“我来救你。”
“救我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妈骗了你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林晚。”他说,“不是她。”
“那她是谁?”
“你。”他说,“你是林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