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架在脖子上,凉得透骨。
沈昭没动。
对面那人手抖,刀锋就跟着颤,割破皮肉,血珠子往下淌。
“军功是我的!”那人吼。
沈昭咧嘴笑,满嘴血沫子:“你逗我呢?人是我杀的。”
周围一圈人,都握着刀。
这是大楚边军的老规矩——谁砍了敌军脑袋,军功算谁的。可沈昭砍完才发现,这脑袋是校尉李彪盯上的。
李彪站在人群后面,抱着胳膊,眼神阴得能滴出水。
“沈昭,你一个边军小卒,也配拿这功?”
沈昭吐了口血:“配不配,老子已经拿了。”
李彪脸一黑。
“拿下!”
十几个兵扑上来。
沈昭没躲。他知道躲不过,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妈的,这世道,没实力连命都保不住。
就在这时,怀里那块破铁片突然发烫。
烫得他胸口像挨了一烙铁。
然后,脑子里炸开一句话:
“兵者,诡道也。”
一股热流从铁片涌进四肢。
沈昭下意识一挣——
嘭!
最前面那兵直接飞出去,砸倒一片。
全场死寂。
李彪瞪大眼:“你……你修了兵气?!”
沈昭低头看自己双手,还在抖。
他不明白什么是兵气,只知道那股力量还在体内乱窜,撑得血管都要爆了。
“抓活的!”李彪急了,“他得了传承!”
更多人围上来。
沈昭转身就跑。
身后脚步声如雷,箭矢嗖嗖擦过耳畔。
他冲进密林,树枝刮得满脸血。
跑。
只能跑。
但他脑子里那声音没停——
“九枚兵符,聚则飞升。”
“第一枚,在李彪手里。”
沈昭脚步一顿。
回头看了一眼追兵方向。
嘴角又咧开了。
“行,兵符,老子要定了。”
他钻进更深的林子,身后追喊声渐渐远了。
但杀气没散。
远处山巅,一个灰袍道士收回目光,喃喃自语:
“兵家传承……又现世了。”
“得告诉宗门。”
他转身消失。
密林里,沈昭靠着一棵大树喘气,掏出那块铁片。
铁片上多了一道纹路,像把剑。
他知道,自己这辈子,回不了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