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往北走。
夜风冷得刺骨。
胸口血掌印又开始疼了，像有针在扎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北境军大营就在前面，三里地。
他停下来，看着手里的黑铁。
地图。
第四枚兵符。
但刘七那狗东西的话，能信？
沈昭蹲在路边，抓了把土往脸上抹。
“不是吧，又得往里跳。”
他自嘲地笑。
但没退路。
——
大营门口，两个哨兵在打瞌睡。
沈昭绕到东侧，翻墙进去。
营地里很安静。
帐篷里偶尔传出呼噜声。
他猫着腰，按黑铁上提示的方位摸过去。
地下密室入口在粮仓下面。
粮仓门口有守卫。
两个。
沈昭皱眉。
硬闯？
太蠢。
他退到暗处，捡了块石子，往远处扔。
“啪嗒。”
守卫转头。
“什么动静？”
“老鼠吧。”
两人没动。
沈昭又扔一块。
这次扔得远些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一个守卫说。
另一个留在原地。
等那个走远了，沈昭从暗处摸出来，一个箭步冲到留守守卫身后。
捂嘴，勒脖。
守卫闷哼一声，软倒。
沈昭把他拖到粮仓侧面。
——
粮仓里堆满麻袋。
沈昭按黑铁上的位置，找到角落，掀开一块木板。
下面有个暗门。
他推开。
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地道。
窄得只能侧身走。
沈昭摸黑往下。
走了约莫二十步，前面亮了。
一间石室。
不大。
中间石台上放着一个木盒。
“第四枚兵符？”
沈昭心跳加速。
他走过去，伸手。
刚碰到木盒。
“咣当——”
身后铁门落下。
沈昭回头。
刘七站在门外。
隔着铁栅栏。
“你真来了。”刘七笑。
沈昭脸色变了。
“你又坑我？”
“不是坑。”刘七说，“是帮你。”
他指了指木盒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沈昭打开。
里面是一块玉牌。
不是兵符。
“这是啥？”
“天机阁外门弟子的身份牌。”刘七说，“你拿着它，能混进天机阁。”
“兵符呢？”
“在阁主身上。”刘七说，“你进去，才有机会。”
沈昭攥紧玉牌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苦笑，“你算计我多少次了？”
“最后一次。”刘七说，“真的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沈昭叫住他，“血掌印的解药呢？”
刘七回头。
“等你进了天机阁，自然有人给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师父。”
沈昭愣住。
“我师父？”
“对。”刘七说，“上古兵家传承，你以为是谁给你的？”
铁门缓缓升起。
刘七已经不见了。
沈昭站在原地。
手里的玉牌，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