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牌到手,沈昭却没松气。
徐鹤扯着他往竹林深处跑。
身后喊声越来越近。
“妈的,这些人是狗鼻子?”沈昭骂了一句。
徐鹤没理他,拐了个弯,钻进一片乱石堆。
两人蹲下。
喘息声混在一起。
沈昭低头看令牌。
铜制的。
上面刻了个“内”字。
“这就是内门令牌?”
徐鹤点头,“两块,一人一块。”
“能进内门?”
“能。”徐鹤擦汗,“但得等明天。”
“为啥?”
“今晚搜山,咱们得躲过去。”
沈昭烦躁。
又得等。
他摸了摸胸口。
血掌印没发作。
但总觉得痒。
“你那个诅咒,还能撑多久?”徐鹤问。
“七天。”沈昭苦笑,“还剩五天。”
徐鹤沉默。
“别死。”
沈昭愣了下。
“不是吧,你还会关心人?”
“搞毛啊。”徐鹤白他一眼,“你死了谁帮我拿兵符?”
沈昭笑。
这老狐狸。
“行,活着。”
竹林外安静了些。
脚步声远了。
“咱们去哪儿躲?”沈昭问。
徐鹤想了想,“山脚有个废弃猎户屋。”
“安全?”
“不安全。”
“那你提它干嘛?”
“总比蹲这儿强。”
沈昭无语。
两人摸黑下山。
猎户屋破得漏风。
门板歪着。
窗户没纸。
沈昭一屁股坐地上。
“这鬼地方。”
徐鹤没说话,掏出干粮递给他。
沈昭接过来啃。
硬得像石头。
“你那个地图,第四枚兵符在哪儿?”沈昭边嚼边问。
徐鹤看他一眼。
“北境军大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昭说,“具体位置?”
“营地主帅帐下。”
“……”
沈昭噎住。
“你逗我?”
“没逗。”徐鹤认真,“兵符就在那儿。”
“那是军营!几千人!”
“所以得想办法。”
沈昭想骂人。
但忍住了。
“你有办法?”
徐鹤没答。
从怀里掏出半张羊皮纸。
“这是北境军营的地图。”
沈昭接过来。
上面画得密密麻麻。
“你哪儿来的?”
“天机阁。”徐鹤说,“我偷的。”
沈昭盯着他。
“你真是天机阁叛徒?”
“不然呢?”徐鹤苦笑,“不然他们为什么追杀我?”
沈昭没说话。
这老道士,身上秘密太多。
“明天进内门,找到兵符线索,然后去北境。”徐鹤说。
“周瑾呢?”
“先放放。”徐鹤眼神冷下来,“他跑不了。”
沈昭点头。
也是。
命要紧。
夜风吹进来。
冷得刺骨。
沈昭缩了缩脖子。
“你说,我要是死了,会有人记得我吗?”
徐鹤愣住。
“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“随便问问。”
徐鹤沉默半天。
“会吧。”
“谁?”
“你那些兄弟。”
沈昭想起赵大。
还有那些死在战场上的脸。
他笑了笑。
“也对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明天。
又是新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