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醒了。
天没亮。
徐鹤已经在收拾东西。
“走。”
沈昭揉揉眼。
“这么早？”
“内门今天有考核。”徐鹤说，“混进去。”
沈昭没废话。
两人摸黑出门。
玄字营外头静悄悄的。
冷风刮脸。
沈昭裹紧衣服。
“你逗我呢？就咱俩？”
“够了。”徐鹤压低声音，“内门弟子不多，今天大部分去北境了。”
沈昭心里骂了一句。
妈的。
又是北境。
内门在山里。
走了半个时辰。
到门口时天刚亮。
徐鹤掏出令牌。
守门的看了两眼。
“进去吧。”
沈昭愣住。
这么简单？
“别多想。”徐鹤说，“内门现在乱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秦无方死了。”
沈昭闭嘴。
进了内门。
沈昭才发现，这地方不像修真门派。
倒像个军营。
到处是穿黑衣的弟子。
没人说话。
气氛压抑。
徐鹤带他走到一间偏殿。
“你在这儿等着。”
“你去哪儿？”
“找地图。”
徐鹤走了。
沈昭蹲在墙角。
等了半天。
没人来。
他有点烦躁。
不是吧？
又被耍了？
突然。
有人喊了一声。
“谁！”
沈昭回头。
一个黑衣弟子站在门口。
盯着他。
“你是谁？”
沈昭脑子转得快。
“新来的。”
“新来的？”黑衣弟子皱眉，“今天没有新弟子。”
沈昭心一沉。
“我……”
“拿下！”
黑衣弟子一挥手。
身后冲出三个人。
沈昭拔刀。
但来不及。
四人围上来。
兵气一催。
沈昭心里一惊。
全是练气中期。
他打不过。
“别动手！”
徐鹤的声音。
他从殿里出来。
手里拿着一卷东西。
“自己人。”
黑衣弟子看见徐鹤。
脸色变了。
“徐师叔？”
“嗯。”徐鹤点头，“我带的人。”
黑衣弟子犹豫。
“师叔，你……”
“有话说？”
“没、没有。”
黑衣弟子带人走了。
沈昭松口气。
“拿到了？”
徐鹤点头。
“走。”
两人往外走。
沈昭觉得不对劲。
“刚才那人，认识你？”
“认识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不拦你？”
徐鹤没答。
沈昭停下。
“你跟我说实话。”
徐鹤转身。
看着他。
“因为我是内门长老。”
沈昭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天机阁内门长老。”徐鹤说，“我没叛出天机阁。”
沈昭脑子炸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一直是天机阁的人。”徐鹤说，“追杀我是假的。”
沈昭握紧刀。
“所以你在骗我？”
“不全骗。”徐鹤说，“我确实想杀周瑾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杀了我儿子。”
沈昭张了张嘴。
“你儿子？”
“秦无方。”徐鹤说，“是我儿子。”
沈昭后退两步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让他混进玄字营。”徐鹤说，“但他被周瑾发现了。”
“所以你利用我？”
“各取所需。”徐鹤说，“你拿兵符，我报仇。”
沈昭想笑。
笑不出来。
“那你给我地图？”
“真的。”徐鹤说，“第三枚兵符在北境军营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因为你现在只能信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