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盯着徐鹤。
天机阁内门长老。
他儿子是秦无方。
那个被他和刘七联手杀掉的秦无方。
“你……”沈昭嗓子发干,“你不恨我?”
徐鹤摇头。
“他该死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加入天机阁后变了。”徐鹤说,“杀平民练功,害死同门。”
沈昭沉默。
“我劝过他。”徐鹤声音低下去,“他不听。”
“所以你让我杀他?”
“我下不了手。”徐鹤说,“你帮我做了。”
沈昭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妈的。
这算什么?
“那你为什么要杀周瑾?”
“因为他骗我儿子。”徐鹤说,“秦无方原本不是那样。”
“周瑾让他变的?”
“对。”徐鹤握紧拳头,“周瑾用天机阁功法引诱他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秦无方就废了。”
沈昭看着徐鹤。
老头眼眶有点红。
不是吧。
这老头真的在难过。
“所以你潜伏在玄字营?”
“三年。”徐鹤说,“就等机会。”
“那地图呢?”
“真的。”徐鹤拿出张牛皮纸,“北境军大营,第三枚兵符在将军帐内。”
沈昭接过来。
地图很旧,边角都磨烂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当年跟镇北将军去过。”徐鹤说,“他藏东西的习惯没变。”
沈昭收起地图。
“行,我信你一次。”
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杀周瑾时,让我动手。”
沈昭想了想。
“可以。”
两人出了密道。
外面天快亮了。
街道上有巡逻士兵。
“你接下来去哪?”徐鹤问。
“北境军大营。”沈昭说,“拿兵符。”
“一个人?”
“一个人。”
徐鹤没说话。
沈昭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“嗯?”
“血掌印的解药。”徐鹤说,“我帮你找。”
沈昭愣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帮我报了仇。”徐鹤说,“我欠你的。”
沈昭没拒绝。
他确实需要解药。
周瑾给的那颗,只压七天。
已经过了三天。
“谢了。”
“别急着谢。”徐鹤说,“天机阁已经盯上你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不只是天机阁。”徐鹤压低声音,“还有别的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徐鹤说,“但我感觉到了。”
沈昭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有人一直在暗处看着我们。”徐鹤说,“从你拿到第一枚兵符开始。”
沈昭后背发凉。
“能查到吗?”
“我试试。”徐鹤说,“三天后,老地方见。”
沈昭点头。
两人分开。
沈昭往北城门走。
街上人渐渐多了。
卖包子的、挑担子的、赶集的。
普通人的日子。
跟他没关系。
他得去北境军大营。
拿第三枚兵符。
然后找第四枚。
徐鹤说有地图。
但地图在哪?
他摸了摸怀里的牛皮纸。
有点硬。
好像夹了什么东西。
沈昭掏出来一看。
是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:
“第四枚兵符在天机阁总坛。”
字迹是徐鹤的。
沈昭愣住。
天机阁总坛?
那是龙潭虎穴。
他一个外门弟子都算不上的人。
怎么去?
沈昭把纸条揉碎。
扔进路边水沟。
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他加快脚步。
北城门快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