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川往前走。
脚下是碎石。
黑山越来越近。
风突然停了。
安静得不像话。
妈的。
他停下脚步。
前面站着一个人。
灰袍。
瘦高。
脸上有道疤。
从眼角拉到嘴角。
“你就是顾川？”
声音很哑。
像砂纸磨过铁皮。
顾川没答。
“你爹的遗骨。”
“在我这。”
那人咧嘴笑。
露出黄牙。
“想要？”
“先过我这关。”
顾川盯着他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？”
“你爹的老朋友。”
“姓赵。”
“赵铁山。”
顾川脑子转。
没听过这名字。
“你爹当年抢我机缘。”
“害我困在这里二十年。”
赵铁山声音突然变狠。
“我天天等。”
“等你来送死。”
顾川握紧拳头。
“遗骨在哪？”
“打赢我。”
“就告诉你。”
赵铁山摆开架势。
身上泛起金光。
《九转金身诀》。
第四转。
顾川深吸一口气。
第二转。
差两转。
但他没退路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上来就干。”
顾川嘟囔一句。
然后冲上去。
一拳。
赵铁山抬手挡住。
砰。
地面裂开。
顾川后退三步。
赵铁山没动。
“就这点力气？”
“你爹比你强十倍。”
顾川甩甩手。
疼。
真他妈疼。
但他笑了。
“那正好。”
“我还没热身。”
赵铁山皱眉。
“嘴硬。”
他冲过来。
速度快得离谱。
一掌拍向顾川胸口。
顾川躲不及。
硬扛。
咔嚓。
肋骨断了两根。
他倒飞出去。
砸在地上。
尘土飞扬。
赵铁山走过来。
低头看他。
“废物。”
“跟你爹一样。”
“都是废物。”
顾川咳出一口血。
“你说完了？”
赵铁山一愣。
顾川突然弹起来。
一拳砸在他脸上。
赵铁山后退两步。
摸着脸。
血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说了。”
“还没热身。”
顾川擦擦嘴角。
“再来。”
赵铁山眼神变了。
不再轻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但你还是得死。”
两人又打在一起。
拳拳到肉。
顾川身上全是伤。
但他没停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找到遗骨。
活着出去。
突然。
赵铁山一掌拍空。
顾川抓住机会。
一脚踹在他膝盖上。
咔嚓。
赵铁山单膝跪地。
“你……”
顾川没给他机会。
又是一拳。
打在太阳穴上。
赵铁山倒下去。
顾川喘着粗气。
蹲下。
“遗骨在哪？”
赵铁山笑。
“你赢了。”
“但你也活不了。”
“入口马上关闭。”
“你出不去。”
顾川盯着他。
“说遗骨。”
赵铁山抬手。
指向黑山山腹。
“里面。”
“但里面还有东西。”
“比我还强。”
顾川站起来。
往山腹走。
身后。
赵铁山突然喊。
“顾川。”
“你爹当年。”
“是故意输给我的。”
顾川脚步一顿。
“他让我守在这里。”
“等你来。”
“考验你。”
顾川没回头。
继续走。
山腹入口。
黑漆漆的。
像一张嘴。
他迈进去。
眼前一黑。
耳边传来声音。
“来了？”
苍老。
熟悉。
是那个老头的声音。
顾川愣住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“我一直在这。”
“等你。”
“等你做选择。”
顾川脑子乱了。
选择？
什么选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