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川盘腿坐在地上。
苏瑶盯着他。
“你真想好了？”
“嗯。”
老头叹气。
“废功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“搞不好真成废人。”
顾川抬头。
“那也得废。”
“三天后进不去古战场。”
“大家都得死。”
影站在门口。
没说话。
苏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。
“这是散功丹。”
“吃了会化掉真气。”
“但很痛。”
顾川接过。
打开瓶塞。
一股苦味冲出来。
他仰头倒进嘴里。
药一入喉。
像刀子刮过。
胃里翻腾。
然后。
真气开始乱窜。
经脉像被撕裂。
顾川咬牙。
额头青筋暴起。
冷汗往下淌。
“忍住。”
老头按住他肩膀。
“别运气。”
顾川点头。
但身体不受控制。
真气在体内撞来撞去。
像疯狗。
他咬破嘴唇。
血腥味在嘴里散开。
苏瑶说。
“大概要一炷香。”
“撑过去就行。”
一炷香？
顾川觉得过了十年。
他趴在地上。
浑身发抖。
真气一点点消散。
身体越来越轻。
像被抽空。
等疼痛过去。
他睁开眼。
眼前模糊。
老头扶他坐起来。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顾川喘气。
“像死过一次。”
他抬起手。
握拳。
没力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现在连只鸡都打不过。”
苏瑶说。
“正常。”
“等练了完整版。”
“会比以前强。”
顾川点头。
他拿起兽皮。
手还在抖。
老头说。
“你先休息。”
“明天再练。”
“不行。”
顾川摇头。
“没时间了。”
他盘腿坐好。
闭眼。
按兽皮上的经络走。
这次。
真气很顺畅。
像水流进干涸的河床。
但。
刚运行一圈。
胸口又痛。
他吐了口血。
“搞毛啊。”
顾川擦嘴。
“怎么还冲突？”
苏瑶皱眉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残本已经废了。”
老头凑过来看。
“你体内还有别的真气？”
顾川愣住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怎么会？”
顾川低头。
他想起父亲的信。
“操。”
“该不会。”
“我爹还留了别的功法？”
苏瑶说。
“你体内那套功法。”
“可能不是残本。”
“是另一种。”
顾川脸色发白。
“那我现在。”
“体内有两套功法？”
老头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而且都在抵制完整版。”
顾川沉默。
影突然开口。
“你爹。”
“到底练了多少种功法？”
顾川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低头看兽皮。
上面画着经络图。
他突然发现。
图上有几个点。
被涂黑了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老头凑过来。
“可能是。”
“被改过的。”
顾川心往下沉。
“所以。”
“这完整版。”
“也是假的？”
没人回答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苏瑶起身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顾川握紧兽皮。
“不管真假。”
“我都要练。”
“不然三天后。”
“怎么救你们？”
他闭眼。
强行运行真气。
胸口更痛。
但他没停。
血从嘴角流下来。
老头喊。
“停下！”
“你会死的！”
顾川没理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——
必须突破。
不然。
大家都得死在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