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打字。
“在哪见？”
他发了个定位。
医院后门。
咖啡店。
我站起来。
“阿姨。”
“我去买瓶水。”
她点头。
我走出去。
脚步有点快。
我真服了。
赵明远到底想干嘛。
咖啡店人不多。
他坐在角落。
看见我。
站起来。
“晚棠。”
“坐。”
我没坐。
“说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翻出一张照片。
递过来。
我看了。
是病历。
顾妈妈的。
日期是三年前。
上面写着——
“肝部恶性肿瘤。”
不是阴影。
是癌。
我手抖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查过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托人调了档案。”
“当年顾衍他妈。”
“胃癌是早期。”
“肝上的才是要命的。”
“晚期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他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因为治不了。”
“当时医生说最多半年。”
“他瞒着。”
“怕你跟着熬。”
我盯着那张照片。
眼睛发酸。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？”
“他妈的肝上那个。”
“被控制住了。”
“但没根除。”
“这次复查。”
“就是看复发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搞毛啊。
他瞒了我多少。
“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？”
赵明远看着我。
“因为我查了。”
“他当年借的钱。”
“全砸他妈肝上了。”
“赌债是假的。”
“但他欠债是真的。”
“三万。”
“还清了。”
“可还有别的债。”
“什么债？”
“人情债。”
“他找林悦帮忙演戏。”
“林悦没要钱。”
“但条件是。”
“如果以后她需要。”
“顾衍得帮她一次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林悦不是演员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但她也真心喜欢过他。”
“只是没成。”
我坐下来。
咖啡凉了。
我没喝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你被骗。”
“也不想你恨他。”
“我承认。”
“我嫉妒。”
“但我不想你后悔。”
他说完站起来。
“走了。”
“你自己想清楚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那。
手机震了。
顾衍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妈找你。”
我打字。
“马上。”
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走出咖啡店。
阳光刺眼。
我深呼吸。
往医院走。
推开门。
顾衍站在走廊。
看见我。
“怎么这么久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顾衍。”
“你妈肝上的病。”
“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赵明远。”
他沉默。
“是。”
“当年查出来。”
“晚期。”
“我以为治不好。”
“所以没告诉你。”
“怕你跟着难受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治好了吗？”
“没根除。”
“但控制住了。”
“这次复查。”
“就是看有没有复发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走廊尽头。
顾妈妈走出来。
“晚棠。”
“你们在吵什么？”
我转身。
“没事。”
“阿姨。”
“你检查完了？”
“完了。”
“医生说明天拿结果。”
我点头。
看了顾衍一眼。
“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明天陪你拿结果。”
他拉住我。
“晚棠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抽回手。
“明天再说。”
走出医院。
手机又震。
林悦。
“晚棠。”
“我想跟你聊聊。”
“关于顾衍。”
“还有他妈妈的病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今天怎么了。
全来找我。
我打字。
“行。”
“时间。”
“地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