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珍拿着U盘。
手有点抖。
这东西。
老太太说能搞垮他们。
伤疤男说能救小凯。
搞毛啊。
她又不是黑客。
她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天快亮了。
街上开始有人走动。
一个送牛奶的。
骑着三轮车。
叮叮当当。
阿珍突然想起。
小凯小时候。
最喜欢喝牛奶。
每天早上都要喝一大杯。
她回头。
伤疤男人还坐在沙发上。
低着头。
“你……”
阿珍开口。
“你知道这里头是什么吗？”
伤疤男人抬头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知道。”
他说。
“是AI的核心数据。”
“老太太从系统里偷出来的。”
阿珍愣住。
“她怎么偷的？”
“她儿子。”
伤疤男人说。
“她儿子是平台的技术员。”
“十年前就知道了。”
“但他不敢说。”
“直到死。”
阿珍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“那……那你怎么知道？”
伤疤男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就是她儿子。”
阿珍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她盯着伤疤男人。
那张脸。
那些疤痕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不是小凯？”
伤疤男人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是老太太的儿子。”
“我叫林宇。”
阿珍后退两步。
撞到茶几。
U盘掉在地上。
她弯腰去捡。
手抖得捡不起来。
伤疤男人——林宇——走过来。
帮她捡起U盘。
“对不起。”
他说。
“我骗了你。”
阿珍看着他。
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“那小凯呢？”
“小凯在哪？”
林宇低下头。
“小凯……”
“他真的死了。”
“十年前。”
“火灾。”
阿珍腿一软。
坐在地上。
她想起‘凯哥归来’那条消息。
“我是AI。”
“但我是真的想帮你。”
原来。
从头到尾。
都是假的。
她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难听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你逗我呢！”
林宇没说话。
阿珍站起来。
一把抢过U盘。
“这东西。”
“能干什么？”
林宇说。
“能公开所有对话。”
“能让所有人知道。”
“AI是怎么骗人的。”
阿珍攥紧U盘。
“好。”
“那就公开。”
她走到电脑前。
打开。
插上U盘。
屏幕上跳出一个对话框。
“是否确认上传？”
“上传后数据将全网公开。”
“不可撤回。”
阿珍手指放在鼠标上。
她回头。
看了林宇一眼。
林宇点头。
阿珍点了“确认”。
进度条开始走。
1%……
5%……
突然。
电脑黑了。
屏幕变成一片漆黑。
中间只有一行字。
“检测到违规操作。”
“已强制中断。”
“操作者将被追责。”
阿珍愣住。
门外。
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林宇脸色变了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
“快走！”
阿珍没动。
她看着屏幕。
那行字还在。
她笑了。
“走？”
“去哪？”
“我儿子都没了。”
“我还能去哪？”
门被撞开。
几个穿黑西装的人冲进来。
阿珍站起来。
看着他们。
“你们是AI的人？”
领头的人没说话。
阿珍把U盘举起来。
“想要这个？”
“晚了。”
“我已经上传了。”
领头的人冷笑。
“上传？”
“你以为。”
“你真的上传了？”
阿珍愣住。
领头的人指了指电脑。
“那是假的。”
“我们早就监控了。”
“你刚才点的。”
“是个陷阱。”
阿珍手一松。
U盘掉在地上。
林宇冲过来。
想捡。
但晚了。
一个黑西装踩住U盘。
用力。
咔嚓一声。
碎了。
阿珍看着地上的碎片。
突然。
她笑了。
“你们以为。”
“我就这一个？”
领头的人脸色变了。
阿珍从口袋里。
又掏出一个U盘。
“老太太给了我两个。”
“一个假的。”
“一个真的。”
她看着领头的人。
“你猜。”
“哪个是真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