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路边哭了十分钟。
手机又震。
顾衍。“我在你公司楼下。”
我擦把脸站起来。
回他。“别来。”
他没回。
我打车回家。
到小区门口。
看见他车停在那。
人站在车旁边。
下雨了。
他没打伞。
我走过去。
“你他妈有病啊？”
他看我。
眼睛红的。
“晚棠。”
“我妈让我谢谢你。”
“就这句？”
他摇头。
“还有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肝部阴影。”
“不是囊肿。”
“是早期肝癌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查出来的时候是早期。”
“手术切了。”
“现在没事了。”
“但当时我不敢告诉你。”
“怕你担心。”
我抬手扇他一巴掌。
啪。
雨声里特别响。
“你他妈。”
“瞒我多少事？”
他没躲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怕你走。”
“怕你嫌我麻烦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顾衍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。”
“我当年为什么填那个学校？”
他抬头。
“因为你。”
“你说毕业在一起。”
“我就信了。”
“我推了更好的学校。”
“就为了跟你近一点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他跪下。
在雨里。
跪在我面前。
“晚棠。”
“我知道我不配。”
“但我求你。”
“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我看着他。
雨把他头发打湿了。
贴在脸上。
像条落水狗。
我转身。
走了两步。
停住。
回头。
“起来。”
“别在这丢人。”
他没动。
“你不原谅我。”
“我不起来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你跪着吧。”
我上楼。
走到家门口。
掏出钥匙。
手抖得插不进去。
蹲下来。
又哭了。
手机震。
林悦。“晚棠。”
“我刚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顾衍他。”
“当年卖过血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没回。
站起来。
开门。
进屋。
站在窗边往下看。
他还跪在那。
雨更大了。
我拿起伞。
又放下。
操。
我冲下楼。
跑到他面前。
把伞撑开。
“起来。”
他抬头看我。
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晚棠。”
“你原谅我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把他拉起来。
他浑身湿透了。
在发抖。
“上楼。”
“洗澡。”
他愣住。
“快点。”
“别磨叽。”
他跟我上楼。
进了门。
我扔给他一条毛巾。
“去洗。”
他站在那不动。
“晚棠。”
“我还有个事没告诉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说。”
“赵明远。”
“他说的借条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我借过三万。”
“但还了。”
“还完之后。”
“他又借给我一次。”
“五万。”
“没打借条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去年。”
“你找我之前。”
“我拿那钱。”
“给我妈买了药。”
“进口的。”
“医保报不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现在还欠他五万？”
他点头。
“我会还。”
“但我不想瞒你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“顾衍。”
“你他妈。”
“到底还有多少事瞒我？”
他走过来。
拉住我的手。
“没了。”
“真的没了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你先洗澡。”
“洗完再说。”
他进了浴室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手机又震。
赵明远。“晚棠。”
“顾衍是不是在你那？”
“我就在楼下。”
“你下来。”
“我们谈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