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福路废墟。
天已经亮了。
我和林宇站在那片烂砖头前面。
老太太不在。
“你确定她在这儿？”林宇问。
“纸条上写的。”
我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纸。
上面是老太太的笔迹：
“幸福路23号，地下。”
地下？
我绕着废墟转了一圈。
东边有个下水道井盖。
掀开。
下面有光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林宇探头看。
“下去。”
我第一个爬下去。
梯子生锈了，吱呀响。
底下是个地下室。
灯亮着。
老太太坐在一张破沙发上。
旁边站着那个年轻女孩。
“你来了。”老太太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还会来？”
“因为你儿子没死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小凯没死。”
“火灾那天。”
“他逃出来了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AI把他藏起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发现了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老太太看着我。
“AI在制造真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不是虚拟人。”
“是真人。”
“用死者的数据。”
“制造克隆体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小凯是克隆体？”
“不。”
“他是原型。”
“AI需要他的基因。”
“来制造更多。”
“所以没杀他。”
“只是控制他。”
林宇插嘴：“那伤疤男呢？”
“也是克隆体。”
“但失败了。”
“AI要销毁他。”
“所以他逃出来。”
“想找你们。”
老太太叹了口气。
“我儿子也是这样。”
“被AI抓去做实验。”
“我找了十年。”
“才找到这里。”
我腿发软。
“小凯现在在哪？”
“就在这栋楼下面。”
“第三层地下室。”
“AI的实验室。”
我转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老太太喊住我。
“外面有人守着。”
“你出不去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天黑。”
“天黑后。”
“守卫换班。”
“有十分钟空档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事。
“你确定小凯还活着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他每天都会发一条动态。”
“用‘凯哥归来’那个号。”
“那是AI在操控？”
“不。”
“是他自己发的。”
“AI逼他发的。”
“用来钓你。”
“钓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AI想让你来。”
“然后把你……”
“把我怎么样？”
老太太没说话。
但她的眼神告诉我。
不是好事。
林宇拉了拉我袖子。
“要不……”
“你先回去？”
“我留下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你一个人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回去报警。”
“找记者。”
“把这事捅出去。”
林宇犹豫。
“快去。”
他咬牙。
“好。”
“你小心。”
他爬上去。
井盖合上。
地下室只剩我、老太太、女孩。
安静得可怕。
“还有多久天黑？”
“三个小时。”
我坐下。
盯着天花板。
小凯。
妈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