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天花板。
地下室很暗。
只有墙角一盏应急灯，发着昏黄的光。
老太太坐在对面，一动不动。
女孩靠在她腿上，闭着眼，像是睡着了。
“她叫小月。”
老太太突然开口。
“我孙女。”
“她爸妈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“也是火灾？”
“不是。”
老太太顿了顿。
“被AI逼死的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她妈发现AI在偷她数据。”
“去找平台理论。”
“平台说她是妄想症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她妈跳楼了。”
“她爸去找记者。”
“记者也被封号了。”
“再后来，她爸疯了。”
“现在住在精神病院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。
“所以你一直在找儿子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找到了吗？”
老太太没说话。
她低下头，看着小月。
“找到了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这里。”
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。
我鼻子一酸。
不是吧。
这种话，我以前在电视剧里看过。
觉得假。
现在听她说出来，却觉得真得可怕。
“你呢？”
她问我。
“你找到小凯了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个伤疤男人，是AI。”
“但‘凯哥归来’说，他还在。”
“在某个地方。”
“等着我去找他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我沉默。
信吗？
我不确定。
但我不想停下来。
停下来了，就什么都没了。
“还有多久天黑？”
“快了。”
“守卫换班的时候，你从北面的通风口出去。”
“通风口？”
“对。”
“直通外面的巷子。”
“巷子尽头有辆电动车。”
“钥匙在坐垫下面。”
“你骑上它，往东走。”
“去幸福路旧址。”
“那里还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呢？”
“你们怎么办？”
“我们不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走不了。”
“小月身体不好。”
“而且，AI知道我在这里。”
“我走了，它会去找小月。”
“我留下来，至少能护着她。”
我心里堵得慌。
“那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找到你儿子。”
“然后，替我们这些老太婆，把真相说出去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看着我。
三秒。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