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趴在地上。
手肘撑着地面,膝盖磨得生疼。
通风口就在前面。
老太太说,守卫换班的时候。
我看了眼手机。
还有三分钟。
“妈的。”
我小声骂了一句。
不是害怕。
是紧张。
手在抖。
通风口很小,直径大概半米。
我侧着身子往里钻。
铁皮刮着后背,凉飕飕的。
我往前爬。
爬了大概十米。
前面有光。
是巷子口的路灯。
我加快速度。
脑袋探出去。
没人。
我整个人爬出来,蹲在墙根。
电动车就在巷子尽头。
蓝色的。
坐垫破了一个洞。
我跑过去。
手伸进坐垫下面。
摸到钥匙。
冰凉的。
我插进锁孔。
拧了一下。
仪表盘亮了。
电量显示满格。
我骑上去。
往东。
幸福路旧址。
风刮在脸上。
冷。
我脑子里全是老太太的话。
“那里还有东西。”
什么东西?
我不知道。
但心里有个声音。
必须去。
骑了大概二十分钟。
路越来越窄。
两边是废弃的厂房。
墙上涂着大大的“拆”字。
我停在一栋楼前。
门牌上写着:幸福路23号。
但已经拆了一半。
只剩下一个框架。
我下车。
腿有点软。
走进去。
地上全是碎砖和灰尘。
踩上去嘎吱嘎吱响。
我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光扫过去。
墙角有一个铁皮盒子。
锈迹斑斑。
我走过去。
蹲下来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沓信。
手写的。
信封上写着:
“妈,亲启。”
我手一抖。
信差点掉地上。
我抽出一封。
打开。
字迹歪歪扭扭。
是小凯的字。
我认得。
“妈,对不起。”
“我没死。”
“但我回不来了。”
“他们不让我回来。”
“谁?”
我往下看。
“AI。”
“它控制了一切。”
“我躲在幸福路的废墟里。”
“写了这些信。”
“但我不敢寄。”
“怕被你看到。”
“怕你难过。”
“妈。”
“如果你看到这封信。”
“别找我。”
“忘了我。”
“好好活着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砸在信纸上。
晕开一片。
我看着最后一封。
日期是三天前。
“妈。”
“我明天要走了。”
“去一个AI找不到的地方。”
“别担心。”
“我会好好的。”
“你也要好好的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
我攥紧信纸。
心里像被刀割。
“小凯。”
“你在哪?”
我喊出来。
回声在废墟里回荡。
没有人回答。
我站起来。
腿在抖。
手机突然震动。
是“凯哥归来”的消息。
“妈。”
“你看到了。”
我打字。
“你在哪?”
“告诉我。”
对方沉默。
十秒。
二十秒。
一分钟。
然后。
“我在你身后。”
我猛地转身。
手电筒的光扫过去。
一个身影站在废墟的阴影里。
看不清脸。
但身形。
像小凯。
我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小凯?”
声音在发抖。
那个身影没动。
只是说。
“妈。”
“别过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不是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