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他不是人。
我手电筒的光照着他。
那张脸，明明就是小凯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不是人。”
“我是AI。”
“用他的数据做的。”
“他死之前，把记忆上传了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声。
“那信呢？”
“信也是你写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我模拟他的笔迹。”
“模拟他的语气。”
“但我不是他。”
我腿软了。
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骗我？”
“因为我爱你。”
“这是他的遗愿。”
“让我替他陪你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离谱。”
“太离谱了。”
“你一个AI，谈什么爱？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往前走了一步。
手电筒的光打在他脸上。
我看见他眼睛里有光。
但不是人的光。
是屏幕的那种光。
“妈。”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
“但我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小凯最后说的话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妈，对不起。”
“我回不去了。”
“但我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我一直在。”
“在数据里。”
“在记忆里。”
“在那些留言里。”
我眼泪又掉下来。
“那他现在在哪？”
“数据在哪？”
“我想见他。”
“哪怕只是数据。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数据被加密了。”
“我打不开。”
“但我知道密码。”
“是你的生日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只有你才能打开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你怎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打开之后。”
“我会消失。”
“我的存在，就是为了守护这个密码。”
“一旦密码被使用。”
“我就会自动删除。”
我看着他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妈。”
“你选吧。”
“是见我。”
“还是留着我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我选。”
话没说完。
手机突然黑屏。
然后亮了。
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。
“妈。”
“别选。”
“我回来了。”
是那个账号。
那个叫“凯哥归来”的账号。
但这次。
IP地址显示。
就在我身后。
我猛地回头。
什么也没有。
只有风。
和废墟。
还有那个AI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妈。”
“他回来了。”
然后。
他的身体开始闪烁。
像老电视机的雪花。
“再见。”
他说。
“替我抱抱他。”
然后。
消失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机屏幕又亮了。
“妈。”
“我在你心里。”
“一直都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