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深站在我面前。
他没说话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“那个人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你妈没告诉你？”
“她说死了二十年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谁？”
顾衍深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林薇的舅舅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亲生父亲，是林薇的舅舅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林薇是我表姐？”
“算是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蹲下来。
“你妈和你妈是姐妹，你爸是林薇她妈的哥哥？”
“对。”
“卧槽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更乱的是。”顾衍深说，“你爸当年是被顾正明害死的。”
“顾正明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爸发现了顾正明一些事，顾正明就灭口了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走私。”他说，“顾家早年靠走私起家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所以顾正明害死我爸，又娶了我妈？”
“你妈当时不知道。”顾衍深说，“她以为你爸是意外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你妈发现了，顾正明就……”
“就推她下楼。”我接话。
“嗯。”
我走到窗边。
天全黑了。
“你妈和你养母，她们知道多少？”
“都知道。”顾衍深说，“她们帮着隐瞒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顾家的钱。”他说，“她们都拿了好处。”
我转过身。
“所以你娶我，是为了赎你爸的罪？”
“一开始是。”他说，“后来不是了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我只想帮你。”
“帮我？”我冷笑，“你爸害死我爸，你妈害死我妈，你帮我？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对不起有用吗？”
我拿起包。
“去哪？”
“找林薇。”我说，“她舅舅的女儿，应该知道些什么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一个人不安全。”
“我管不了那么多了。”
我拉开门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。
电梯来了。
我走进去。
门关上的瞬间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薇。
“喂？”
“你在哪？”她声音很急。
“刚出门。”
“别来我家。”她说，“有人盯着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我发现了一些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爸的日记。”她说，“里面提到了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顾衍深他妈。”她说，“你爸死前见过她。”
电梯到了一楼。
门开了。
我看见顾衍深站在外面。
他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他。
“你妈见过我爸？”我问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见过我爸。”我说，“在他死之前。”
顾衍深愣住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你当然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你们顾家，什么都瞒着我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走出电梯。
“让开。”
“沈知意。”
“让开。”
他不动。
我绕开他。
“你去哪？”他追上来。
“去找你妈。”我说，“当面问她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就现在。”
“她不在家。”他说，“她回老家了。”
“老家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今天下午走的。”
“你故意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我也是刚知道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要怎样才信？”
“把你妈带回来。”我说，“让她亲口告诉我真相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明天就去。”
“明天？”
“今晚太晚了。”他说，“而且不安全。”
“你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出事。”他说，“怕你跟你妈一样。”
我沉默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薇。
“喂？”
“你还在吗？”
“在。”
“别去找她。”林薇说，“她手里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证据。”她说，“你爸留下的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能搞垮顾正明的证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