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证据?”我压低声音。
“录音。”林薇说,“你爸死前录的,说顾正明怎么威胁他,怎么伪造证据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在哪?”
“在顾衍深他妈手里。”林薇说,“她今天下午走,就是去拿那个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我确定。”她说,“我查了三年。”
挂了电话,我抬头看顾衍深。
“你妈回老家,是不是去拿东西?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你爸的录音。”我说,“能搞垮顾正明的录音。”
顾衍深脸色变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你当然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你们顾家,什么都瞒着我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“你去哪?”他追上来。
“去你老家。”我说,“当面问你妈。”
“现在?”
“就现在。”
“太晚了。”他说,“不安全。”
“你怕什么?”
“怕你出事。”他说,“怕你跟你妈一样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妈才怕我出事吧。”我说,“她手里有证据,我死了,证据就没人知道了。”
顾衍深沉默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薇。
“喂?”
“你别冲动。”她说,“她手里有东西,但不止一个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还有一份。”她说,“在你养母手里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,“到底有多少份?”
“两份。”她说,“你爸留了两份,一份给顾衍深他妈,一份给你养母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不信任任何人。”林薇说,“他怕一个人独吞证据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现在,顾衍深他妈手里有一份,我养母手里有一份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但顾衍深他妈那份,是原件。”
“原件?”
“嗯。”她说,“你养母那份是复印件。”
我脑子一片乱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查到的。”她说,“我父亲死前,告诉我的。”
挂了电话,我看着顾衍深。
“你妈手里有录音。”我说,“你爸的录音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你知道?”
“刚知道。”他说,“你打电话的时候,我查了。”
“查了什么?”
“我妈的行程。”他说,“她今天下午确实去了一个地方。”
“哪里?”
“银行。”他说,“她开了一个保险柜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保险柜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用我爸的身份证开的。”
“你爸的身份证?”
“他死后,我妈一直保留着。”他说,“说是纪念。”
妈的。
“所以,录音在银行保险柜里?”
“应该是。”他说,“但我不确定。”
“那你现在确定什么?”
“确定我妈骗了我。”他说,“她今天下午不是回老家,是去银行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信我吗?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要怎样才信?”
“带我去银行。”我说,“当面打开保险柜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,“明天一早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现在银行关门了。”他说,“明天一早,我陪你去。”
我沉默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养母。
“喂?”
“知意。”她说,“你爸的录音,我手里也有一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你知道?”
“林薇告诉我的。”我说。
养母沉默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我问。
“你爸死前一周。”她说,“他给我的。”
“为什么给你?”
“因为他知道,顾正明会杀他。”她说,“他怕自己死了,证据也跟着消失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所以,你一直知道真相?”
“知道一部分。”她说,“但我不敢说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顾正明。”她说,“他有权有势,我怕他报复。”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告诉我?”
“因为林薇查到了。”她说,“她查到了你爸的死因。”
“什么死因?”
“不是自杀。”她说,“是被顾正明推下楼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她说,“你爸死前,见过顾正明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他就跳楼了。”她说,“但窗户外面,有顾正明的指纹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顾衍深。
“你爸杀了我爸。”我说。
顾衍深愣住了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,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妈手里有录音。”我说,“你爸的录音。”
“那也不能证明什么。”
“那指纹呢?”我说,“你爸的指纹,在我爸跳楼的窗户上。”
顾衍深脸色惨白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你当然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你们顾家,什么都瞒着我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“你去哪?”他追上来。
“去找你妈。”我说,“当面问她。”
“现在?”
“就现在。”
“她不在家。”他说,“她回老家了。”
“老家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今天下午走的。”
“你故意的?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,“我也是刚知道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信我吗?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要怎样才信?”
“把你妈带回来。”我说,“让她亲口告诉我真相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明天就去。”
“明天?”
“今晚太晚了。”他说,“而且不安全。”
“你怕什么?”
“怕你出事。”他说,“怕你跟你妈一样。”
我沉默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薇。
“喂?”
“你还在吗?”
“在。”
“别去找她。”林薇说,“她手里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证据。”她说,“你爸留下的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?”
“能搞垮顾正明的证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