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天还没亮透。
顾尘就被敲门声吵醒了。
开门一看。
是老鬼。
他背着个破包，叼着根烟。
“走。”
“这么早？”
“寒冰谷远。”
“路上还要准备东西。”
顾尘没废话。
简单收拾了下。
跟着他出了门。
街上人很少。
冷风刮在脸上。
老鬼走在前面，突然停下来。
“你练到第几层了？”
“第三层。”
“太慢。”
顾尘握了握拳头。
“你练了多久到第三层？”
“三个月。”
“我一个月。”
老鬼转过头。
眼神有点怪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老鬼没再说话。
继续往前走。
但脚步明显慢了。
顾尘觉得不对劲。
这家伙在试探什么？
走了大概二十分钟。
老鬼带他进了一家破旧的面馆。
“先吃早饭。”
面馆老板是个老头。
看到老鬼。
点了点头。
什么都没说。
顾尘坐下。
老鬼点了两碗面。
等面的间隙。
老鬼突然开口。
“你妈走之前。”
“有没有给你留什么东西？”
“除了信和照片。”
“没了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老鬼盯着他看了半天。
然后笑了。
笑容有点诡异。
“你撒谎。”
顾尘心里一紧。
但脸上没露。
“我没撒谎。”
“你妈走之前。”
“肯定留了东西。”
“不然你不可能一个月练到第三层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妈留了什么？”
顾尘沉默。
他不知道该不该说。
但老鬼的眼神越来越冷。
“你不说。”
“这趟寒冰谷。”
“你自己去。”
“我不管了。”
顾尘咬咬牙。
“她留了一颗丹药。”
“让我在突破第三层的时候吃。”
老鬼眼睛一亮。
“丹药呢？”
“我吃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前天。”
老鬼猛地站起来。
面馆老头也看了过来。
气氛突然紧张。
“你吃了？”
“吃了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丹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是锁魂丹。”
“吃了就会被人控制。”
“你妈是想让你当傀儡！”
顾尘脑袋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她是我妈。”
“你妈？”
“你妈早死了。”
“那个是假的。”
“是暗流的人假扮的。”
“他们一直在等你练到第三层。”
“好控制你。”
顾尘手在抖。
但他强迫自己冷静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就是暗流的人。”
“前任首领。”
“你妈的死。”
“就是我干的。”
顾尘脑子一片空白。
老鬼看着他。
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？”
“是不是胸口发闷？”
“头疼？”
顾尘确实觉得胸口闷。
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锁魂丹发作前。”
“会有三天潜伏期。”
“今天是第二天。”
“明天你就会彻底失去意识。”
“成为暗流的傀儡。”
顾尘站起来。
拳头握得咯咯响。
“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我想看看。”
“你值不值得我救。”
“现在看来。”
“你还有点骨气。”
老鬼从包里掏出一颗药丸。
“吃了它。”
“能解锁魂丹的毒。”
顾尘盯着那颗药丸。
不知道该不该信。
但胸口越来越闷。
他妈的。
拼了。
他接过药丸。
一口吞下。
老鬼笑了。
“好了。”
“现在你欠我一条命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去寒冰谷。”
顾尘没动。
“你还没告诉我。”
“为什么杀我妈。”
“因为你妈发现了暗流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修仙界的入口。”
“就在寒冰谷下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