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一夜没睡。
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全是老鬼的脸。
那个教他炼体的老头。
那个说帮他救妈的人。
结果全是骗子。
我真服了。
天亮了。
他爬起来洗了把脸。
镜子里的自己眼睛通红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出门的时候林霜已经在楼下等着。
“你真要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一个人？”
“嗯。”
林霜叹了口气。
“我在车站外面。”
“有事发信号。”
顾尘点头。
他往车站走。
路上人不多。
早晨的风有点凉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炼体残卷。
这东西到底有什么价值？
能让这么多人抢。
离谱。
车站门口。
老鬼站在那。
穿着件旧夹克。
看起来就是个普通老头。
谁能想到他是暗流前任首领。
“来了。”
老鬼笑了笑。
“东西带了吗？”
顾尘盯着他。
“我妈在哪？”
“先看东西。”
“我要先见人。”
老鬼沉默了几秒。
“行。”
他转身往车站里面走。
顾尘跟上。
两人走到候车室角落。
老鬼指着一个长椅。
“坐下说。”
顾尘没坐。
“人呢？”
“别急。”
“你妈不在我这。”
“但我知道她在哪。”
顾尘拳头握紧。
“你耍我？”
“没有。”
老鬼掏出手机。
翻出一张照片。
屏幕上是个女人。
被绑在椅子上。
脸色苍白。
但能看出轮廓。
是顾尘他妈。
“她在寒冰谷。”
“想要救她。”
“你得帮我拿到完整心法。”
顾尘盯着照片。
手在抖。
“我怎么信你？”
老鬼笑了。
“你没得选。”
“要么跟我合作。”
“要么你妈死。”
顾尘深呼吸。
“好。”
“我跟你合作。”
“但你要先告诉我。”
“为什么骗我？”
老鬼收起手机。
“因为你是钥匙。”
“只有你能打开你妈的炼体术。”
“她设了禁制。”
“外人拿不到。”
“但你。”
“你是她儿子。”
“你能。”
顾尘愣了。
原来是这样。
“那你怎么知道我会来找你？”
“因为你需要我。”
“没有我。”
“你连寒冰谷在哪都不知道。”
顾尘沉默了。
他说的对。
自己确实需要他。
但心里憋屈。
真有你的。
老鬼。
“什么时候出发？”
“明天。”
“今晚你先休息。”
“明天早上我来接你。”
老鬼说完转身走了。
顾尘站在原地。
看着他的背影。
突然手机震动。
是林霜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谈完了。”
“他要我跟他去寒冰谷。”
“你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
“但我没别的办法。”
林霜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太危险。”
“你留下。”
“帮我看着这边。”
“如果我出事。”
“你去找铁虎的人。”
“他们知道内幕。”
林霜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
“但你得活着回来。”
“不然我跟你没完。”
顾尘笑了一下。
“放心。”
“我命硬。”
挂断电话。
他走出车站。
阳光刺眼。
明天。
寒冰谷。
老鬼。
你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