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蹲在巷子里，把信看了三遍。
手还在抖。
“别信暗流任何人。”
妈的。
老鬼刚才拼命救他，难道也是假的？
他抬头看向码头方向。
火光更大了。
突然手机震动。
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小尘。”
声音很老，很哑。
“谁？”
“你爷爷。”
顾尘愣住。
“别说话，听我说。”老头声音很急，“你妈信里说的那个老头，就是我。炼体术缺的最后一步，在我这里。但你现在别来找我，太危险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暗流的人盯着你。你爸死的事，有蹊跷。”
“什么蹊跷？”
“铁虎只是棋子。真正下令的人，是林霜她爸。”
顾尘脑子嗡一下。
“林霜她爸？”
“对。他出卖你父母，不是为了钱，是为了炼体术最后一步。他知道那一步在你妈身上，但你妈宁死不说。”
“那我妈现在在哪？”
“还活着。被关在修仙界一个地方，具体位置我也不清楚。但我知道怎么救她。”
“怎么救？”
“先突破炼体第五层。然后来城北老宅找我。记住，别信任何人，包括林霜。”
电话挂断。
顾尘握着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
林霜？
她一直在骗他？
不对。
她之前帮他那么多，如果是假的，没必要。
但爷爷的话……
他想起林霜父亲在码头出现时的表情。
那种笑。
那种从容。
像是一切都在掌握中。
顾尘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不管了。
先突破第五层。
然后去找爷爷。
至于林霜……
他不想想。
但脑子不听使唤。
“卧槽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巷子外传来脚步声。
顾尘警觉地贴墙。
几个人影跑过去。
“搜！他往这边跑了！”
是暗流的人。
顾尘压低身子，往巷子深处摸。
尽头是堵墙。
三米高。
他咬牙，助跑两步，一脚蹬墙，手扒住墙沿。
翻身过去。
落地时膝盖疼得厉害。
但他没停。
跑。
跑出三条街，才敢停下来喘气。
手机又震。
林霜发来消息：“你在哪？听说码头爆炸了。”
顾尘盯着屏幕。
回？不回？
他想起爷爷的话。
“别信任何人，包括林霜。”
他把手机塞回口袋。
没回。
先找地方练功。
突破第五层再说。
他拐进一家废弃工厂。
里面空荡荡的，只有几台生锈的机器。
顾尘找角落坐下。
掏出残卷。
翻到最后一页。
上面写着：炼体第五层，需引气入骨。
骨头？
他皱眉。
之前引气入体，气在经脉里走。
现在要入骨？
那得多疼。
他咬牙。
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闭眼。
运气。
气从丹田升起，顺着经脉往骨头里钻。
疼。
像针扎。
像刀刮。
他额头冒汗。
但没停。
气一点点渗进骨头。
突然，胸口一热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裂开了。
他睁开眼睛。
低头看。
胸口皮肤上，浮现出一个图案。
像是一个字。
古字。
他不认识。
但感觉熟悉。
像是……
像是残卷上那个符号。
他摸了一下。
烫。
手指缩回来。
图案闪了一下，消失了。
顾尘愣住。
这是什么？
他正想再看，手机突然响了。
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“小尘。”爷爷的声音，“你突破第五层了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胸口是不是出现了图案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是炼体术的标记。证明你已经入门了。现在，来城北老宅找我。记住，别告诉任何人。”
电话又挂了。
顾尘站起来。
腿不抖了。
身体里像是多了股力量。
他握紧拳头。
骨头咔咔响。
“爷爷，我来了。”
他走出工厂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昏黄。
街上没什么人。
他往城北走。
走了两条街，突然停下。
前面路口站着一个人。
林霜。
她看着他。
“你去哪？”她问。
顾尘没说话。
“码头的事，我听说了。”林霜走近，“老鬼死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？”
顾尘盯着她。
月光下，她脸色苍白。
“你爸在哪？”他突然问。
林霜愣住。
“你问这个干嘛？”
“告诉我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他失踪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林霜皱眉，“你怎么了？”
顾尘没回答。
他绕过她，继续走。
“顾尘！”林霜喊住他，“你信我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但没回头。
继续走。
身后传来林霜的声音：“你去哪？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顾尘没回答。
他走进黑暗里。
林霜站在原地。
看着他背影消失。
她咬了咬嘴唇。
掏出手机。
拨了个号码。
“爸，他知道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知道了更好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说，“让他来找我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别心软。他必须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