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跟着老鬼冲到码头。
夜里的海风腥臭，浪头拍在石阶上。
“药材在哪？”顾尘问。
老鬼指了指远处一个废弃仓库。
“里头。”
两人刚靠近，仓库门突然打开。
光头带着十几个人冲出来。
“卧槽。”顾尘骂了一句，“你逗我呢？不是说你装死骗过他们了？”
老鬼脸色难看。
“我真服了，他们怎么会……”
“少废话。”光头冷笑，“首领说了，你今天必须死。”
顾尘握紧拳头。
药效刚过，身体还没恢复。
“跑。”老鬼低声说。
“跑个屁。”顾尘咬牙，“我妈的信在里面。”
他冲上去。
一拳砸倒最前面的人。
但第二拳就慢了。
光头一脚踹在他胸口。
顾尘摔在地上，嘴角流血。
“废物。”光头说，“就这点本事？”
老鬼突然掏出一把匕首。
“别动。”他说，“不然我捅死你。”
光头笑了。
“你捅啊，捅了你也跑不掉。”
老鬼手在抖。
顾尘爬起来，吐了口血。
“老鬼，把匕首给我。”
“不行，你……”
“给我。”
老鬼犹豫了一下，扔过去。
顾尘接住匕首，盯着光头。
“你他妈找死。”光头挥手，“上。”
十几个人围上来。
顾尘没退。
他冲进人群，匕首划开一个人的手臂。
血溅在脸上。
但人太多了。
他被按在地上，拳头砸在背上。
老鬼冲过来，推开两个人。
“快跑！”他喊。
顾尘挣扎着站起来。
仓库门就在三步外。
光头追上来，一脚踹在他膝盖上。
顾尘跪了。
“废物就是废物。”光头说，“信？你妈早死了。”
“你放屁。”
“真的。”光头笑，“我亲眼看着杀的。”
顾尘眼睛红了。
他爬起来，一拳砸在光头脸上。
光头后退两步。
“力气不小。”他说，“但没用。”
顾尘又冲上去。
这次光头躲开了，一脚把他踢进仓库。
顾尘摔在药材堆里。
突然摸到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：顾尘亲启。
他手在抖。
光头冲进来。
“把信给我。”
顾尘把信塞进怀里。
“做梦。”
老鬼从后面扑过来，抱住光头。
“快走！”他喊。
顾尘爬起来，冲向仓库后门。
身后传来老鬼的惨叫。
他没回头。
跑出码头，躲进一条巷子。
手抖得厉害，拆开信。
字迹歪歪扭扭。
“小尘，妈对不起你。他们骗我说你爸没死，让我去修仙界救他。我去了，发现是陷阱。我被关在一个山谷里，有个老头说他是你爷爷。他说炼体术是真的，但缺了最后一步。他让我写信给你，说等你突破炼体第五层，就去修仙界找他。别信暗流任何人。妈爱你。”
顾尘把信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眼泪掉在纸上。
他突然想起什么。
信上说——别信暗流任何人。
但老鬼刚才……
他转头看向码头方向。
火光冲天。
爆炸声传来。
顾尘握紧信。
“老鬼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