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头拎着刀，一步步逼近。
老鬼挡在顾尘前面。
“你走。”老鬼说，“我拖住他们。”
“拖个屁。”顾尘推开他，“你伤成这样，能拖几秒？”
光头笑了。
“老鬼，你也有今天。”他舔了舔刀尖，“首领说了，只要你交出真药方，可以留你全尸。”
“药方？”顾尘皱眉，“什么药方？”
“别装了。”光头指着老鬼，“这老东西手里有完整的炼体药方，当年暗流就是靠它起家的。他藏了二十年，现在该吐出来了。”
老鬼咳了两声。
“药方……确实在我脑子里。”他看了眼顾尘，“但我给不了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药方是活的。”老鬼说，“需要配合我的血，才能激活。”
光头一愣。
“你他妈耍我？”
“不信你试试。”老鬼伸出胳膊，“砍一刀，看能不能逼出药方。”
光头犹豫了。
顾尘趁机压低声音：“你到底有没有药方？”
“有。”老鬼说，“但不在我身上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码头。”老鬼说，“当年你妈藏的那批药材里，夹着一张皮卷。”
“那才是真药方。”
光头等不及了，挥刀就砍。
顾尘一拳迎上去。
拳头砸在刀背上，震得光头后退三步。
“有点力气。”光头甩甩手，“但没用。”
他身后又冒出两个人。
老鬼突然喊：“顾尘，左边口袋有颗药丸，吞了它！”
顾尘摸出来，一颗黑乎乎的东西，闻着像泥巴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引气丹。”老鬼说，“能让你暂时突破到炼体二层。”
“副作用呢？”
“疼。”老鬼说，“很疼。”
顾尘没犹豫，一口吞下。
药丸入喉，像火烧。
胃里翻涌，四肢发麻。
光头冲上来，一刀劈向顾尘脑袋。
顾尘抬手一挡。
刀砍在胳膊上，竟然弹开了。
光头瞪大眼睛。
“你……你突破了？”
顾尘低头看胳膊，皮肤上浮起一层淡淡金光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这药丸真有用？”
老鬼靠在墙边，喘着气说：“废话，我藏了二十年，就这一颗。”
“那你不早给我？”
“怕你撑不住。”老鬼说，“现在不是撑住了吗？”
“离谱。”顾尘活动了下肩膀，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“跑。”老鬼说，“药效只有三分钟。”
“三分钟？”
“够你打趴他们了。”
顾尘深吸一口气。
光头又冲过来，这次带了两个人一起上。
顾尘一拳一个，打得三人倒飞出去，撞在墙上。
光头爬起来，吐了口血。
“你等着。”他边退边喊，“首领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三人跑了。
顾尘转身扶老鬼。
“药效还剩多久？”
“三十秒。”老鬼说，“然后你会虚脱。”
话音刚落，顾尘腿一软，跪在地上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咬着牙，“就不能提前说清楚？”
“怕你紧张。”老鬼笑了笑，“走吧，去码头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老鬼说，“趁暗流还没反应过来。”
顾尘挣扎着站起来。
夜风吹过，巷子里只剩下烟味和血迹。
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“老鬼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妈藏药材的时候，你在场？”
老鬼沉默了几秒。
“在。”
“那她……”
“她没死。”老鬼说，“至少当时没有。”
顾尘心跳加速。
“她现在在哪？”
“码头。”老鬼说，“药材旁边，有她留的一封信。”
“信里写了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老鬼说，“我没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是给你看的。”老鬼说，“我只负责保管。”
顾尘握紧拳头。
“走。”
“去码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