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原一晚上没睡好。
翻来覆去，脑子里全是纪委那通电话。
赵德明下手真狠。
直接捅到纪委去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骑着破摩托车往县城赶。
路上风大，吹得脸生疼。
到了纪委门口，他深吸一口气。
进去吧。
接待他的是个中年男人，姓吴，戴着眼镜，看着挺严肃。
“顾原是吧？”
“嗯。”
“坐。”
吴科长翻开一个文件夹。
“有人举报你非法占用集体土地，还搞封建迷信活动。”
顾原心里咯噔一下。
但脸上没露怯。
“吴科长，我没有非法占地。那块地我走正规程序承包的，合同在镇上备案过。”
“备案？”吴科长抬眼看他，“镇上说没查到你的备案记录。”
“那不可能。”顾原急了，“我亲手交到张所长手里的。”
“张所长？”
“对，土地管理所的张所长。”
吴科长没接话，低头翻了翻材料。
“那封建迷信呢？有人看见你在地上画符，还搞什么阵法。”
顾原一愣。
这事怎么传出去的？
肯定是王麻子那帮人。
“吴科长，那不是封建迷信。那是我在搞农业实验，画的是种植规划图。”
“种植规划图？”
“对，我种野山菌，需要特殊布局。”
吴科长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“行，这事我们会调查。”
“你先回去，等通知。”
顾原站起来。
“吴科长，我能问一句吗？”
“谁举报的我？”
吴科长摆摆手。
“这个不能说。”
顾原知道问了也白问。
走出纪委大门，他掏出手机。
给李律师打电话。
“李律师，纪委找我谈话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律师声音很沉，“赵德明那边动用了关系。”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别慌。你合同的事，我帮你查了。”
“镇上确实没备案，但县里有一份备份。”
顾原眼睛一亮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我昨天去县土地局调档，发现你的合同在县里备过案。”
“应该是当初张所长上报时留了一手。”
“太好了！”顾原差点跳起来。
“但别高兴太早。”李律师泼冷水，“赵德明既然敢动纪委，说明他上面还有人。”
“你最好尽快找到他的把柄。”
顾原挂了电话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赵德明的把柄……
他上哪找？
突然，系统弹出一行字。
【签到成功】
【获得：微型窃听器图纸】
顾原一愣。
窃听器？
这玩意儿……能用？
他赶紧骑车回村。
路上路过王婶家，王婶喊住他。
“小顾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听说你去纪委了？”
顾原笑笑。
“没事，王婶，就是例行谈话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王婶递给他一袋鸡蛋，“拿着，补补身子。”
“你看你都瘦了。”
顾原鼻子一酸。
“谢谢王婶。”
回到家，他打开系统。
研究窃听器图纸。
这东西……
得想办法装到赵德明办公室去。
但怎么装？
他正发愁，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“喂，顾原吗？”
“我是县电视台的，想采访你一下。”
“关于你搞封建迷信的事。”
顾原一愣。
又来？
“我不接受采访。”
“别啊，我们也是奉命行事。”
“赵总那边交代的。”
顾原脑子一转。
赵总？
赵德明？
“行，那你来吧。”
他挂断电话。
嘴角勾起一丝笑。
正好……
借这个机会，探探赵德明的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