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原盯着系统里那窃听器图纸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。
装哪儿？
赵德明办公室？
可那地方，他进不去啊。
正发愁，手机响了。
是县电视台那记者。
“顾原，我到了，你在哪？”
“村口。”
顾原挂了电话，骑车过去。
远远看见一辆白色面包车。
车门一开，下来个戴眼镜的瘦高个。
“你好，我姓周，周明。”
“县电视台的。”
顾原点点头。
“周记者，你想采访啥？”
周明笑了笑。
“就随便聊聊。”
“听说你搞封建迷信？”
“还弄了个什么阵法？”
顾原心里冷笑。
这是来套话的。
“没有的事。”
“我就是种地。”
“种菌子。”
周明拿出录音笔。
“可有人说，你地里那些东西，不正常。”
“长得太快。”
顾原盯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用了新技术。”
“有机肥。”
周明愣了一下。
“有机肥？”
“对。”顾原语气很稳，“你要不信，我带你去看。”
周明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
两人往地里走。
路上，顾原随口问。
“周记者，你们电视台，是不是跟鑫源公司有合作？”
周明脚步一顿。
“你……怎么知道？”
“猜的。”顾原笑笑。
“赵总那边，没少给你好处吧？”
周明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就是正常采访。”
“正常？”顾原停下脚步，“正常采访，会大老远跑这山沟里？”
“就为了一个封建迷信的举报？”
周明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顾原继续往前走。
“周记者，我给你提个醒。”
“有些钱，好拿不好花。”
周明沉默。
到了地里，顾原指着菌棚。
“你看，就这些。”
“长得确实快，但都是科学种植。”
周明拍了几张照片。
又问了几个问题。
顾原一一回答。
临走时，周明突然说。
“顾原，你小心点。”
“赵德明那边，不简单。”
顾原一愣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就一记者。”周明苦笑，“有些事，知道得多了，反而不好。”
“但我觉得，你这人还行。”
“别栽了。”
说完，他上车走了。
顾原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转得飞快。
周明这话……
什么意思？
他是在提醒我？
还是……
在试探我？
顾原摇摇头。
不管了。
眼下最要紧的，是窃听器。
他回到家，打开图纸。
仔细研究。
这玩意儿，体积小，信号强。
可以粘在桌子底下。
或者电话机里。
但怎么进赵德明办公室？
顾原想了半天。
突然，他想起一个人。
张所长。
土地管理所那个张所长。
他不是跟赵德明有勾结吗？
也许……
能从他身上下手？
顾原拿起手机。
拨通了李律师的电话。
“李律师，我想问个事。”
“县土地管理所，张所长。”
“他平时，有什么爱好？”
电话那头，李律师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问这个干嘛？”
“有点事。”顾原说，“想找他聊聊。”
“他啊……”李律师想了想，“喜欢钓鱼。”
“周末经常去城东水库。”
顾原眼睛一亮。
“谢了，李律师。”
他挂断电话。
嘴角勾起一丝笑。
钓鱼……
好。
明天就去水库。
会会这个张所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