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我请了假。
到医院的时候，顾衍已经在门口了。
他眼睛有点红。
“没睡好？”
“嗯。”
“怕？”
“有点。”
我伸手。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握住。
走廊里。
他妈妈被推出来。
脸色白。
看见我们。
“衍衍，晚棠也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阿姨，您别怕。”
“不怕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推进化疗室。
门关上。
顾衍靠在墙上。
手在抖。
“晚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妈。”
“会好的。”
“万一。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
他看我。
眼泪掉下来。
我抱他。
“别哭。”
“嗯。”
他抱得很紧。
走廊里有人看。
我没挣开。
一个小时后。
门开了。
护士出来。
“家属进来吧。”
他妈妈躺在床上。
睡着了。
脸色更白了。
顾衍坐在床边。
握着她的手。
“妈。”
“嗯。”
她醒了。
“没事。”
“不疼。”
“骗人。”
“真不疼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勉强。
“晚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回去吧。”
“不用上班吗？”
“请假了。”
“那也回去。”
“衍衍陪着就行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没事。”
她看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
“不辛苦。”
中午。
我去买饭。
回来的时候。
看见顾衍在打电话。
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？”
他挂了。
“公司的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项目。”
“甲方要改方案。”
“很急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回去。”
“我妈。”
“我陪。”
他看我。
“晚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别废话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有点累。
“好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床边。
他妈妈又睡着了。
手机响了。
赵明远发的消息。
“听说你请假了？”
“陪顾衍他妈化疗？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。
“你知道他当年为什么消失吗？”
“不是赌债。”
“是别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想知道？”
“晚上八点。”
“老地方见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在抖。
他妈妈醒了。
“晚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真的没事。”
她看我。
没说话。
我放下手机。
心里乱。
赵明远。
他又想干嘛？
顾衍。
你到底瞒了我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