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妈妈转普通病房那天。
我去了公司一趟。
刚坐下。
林悦打电话。
“晚棠，顾衍的卡被冻结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赵明远干的。”
“他哪有那么大本事？”
“他爸是银行副行长。”
我愣住。
妈的。
这孙子。
“医药费还差多少？”
“化疗一个疗程八万。”
“我先垫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
挂了。
我查余额。
够。
但下个月房贷就悬了。
算了。
先救人。
下午去医院。
顾衍在走廊打电话。
声音压着。
“我说了不用你管。”
“那是我自己的事。”
“行。”
“你爱怎样怎样。”
挂了。
他回头看见我。
“谁？”
“赵明远。”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要帮我。”
“帮你？”
“说借钱给我妈治病。”
“条件呢？”
“离开你。”
我笑了一声。
“他真执着。”
“你怎么回的？”
“我说滚。”
我走过去。
握住他的手。
“钱的事我解决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垫了八万。”
他眼睛一红。
“晚棠。”
“别哭。”
“我欠你太多了。”
“那就慢慢还。”
他抱我。
很紧。
走廊里有人看。
我没挣开。
晚上。
医生来病房。
“顾先生，化疗方案定了。”
“每周一次。”
“一共六次。”
“副作用比较大。”
“家属要做好准备。”
顾衍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妈妈醒了。
看见我。
“晚棠也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阿姨，您放心。”
“我会陪着他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勉强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
“不辛苦。”
顾衍送我下楼。
在门口。
他突然说。
“明天化疗。”
“我陪。”
“你不用上班吗？”
“请假。”
“扣工资。”
“扣就扣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晚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真的。”
“不知道说什么。”
“那就别说。”
“做给我看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好。”
我上车。
他站在门口。
一直看。
车开出去。
后视镜里。
他还在。
手机响了。
赵明远发的消息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我没回。
删了。
不是吧。
他真以为。
自己还有机会？
我真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