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颠簸了一个时辰。
我掀开帘子,顾家老宅的大门就在眼前。
破败。
门上的漆都掉光了,台阶长满青苔。
“夫人,到了。”
李大人扶我下车。
“您一个人进去?”
“嗯。”
他欲言又止。
我推开大门。
吱呀——
院子里全是杂草,蜘蛛网挂得到处都是。
第三棵槐树……
我数了数。
就是那棵。
树干粗得两个人合抱不住。
我蹲下,用手刨土。
妈的。
没带工具。
土很硬,指甲缝里全是泥。
刨了大概一炷香,手指都磨破了。
铛——
碰到了什么。
我赶紧扒开土。
是个铁盒子。
不大,巴掌大小,锈迹斑斑。
我拿出来,想打开。
打不开。
锁死了。
“……”
我真服了。
顾衍你故意的吧。
我把盒子揣进怀里,站起身。
突然听到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。
不止一个。
我心跳加速。
“搜!太子说了,活要见人死要见尸!”
是太子的人。
他们怎么知道我在这儿?
我环顾四周。
没地方躲。
门是唯一的出口。
但那些人正朝这边走来。
我攥紧怀里的铁盒子。
怎么办?
“夫人!”
是李大人的声音。
他从门外探进头。
“快走!后门!”
我拔腿就跑。
跟着他穿过院子,翻过后墙。
墙外是条小巷。
马车已经等在那儿了。
我跳上车。
“走!”
马车狂奔。
我喘着粗气,打开怀里的铁盒子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还有一块玉佩。
信上写着:
“太子勾结北狄,证据在此。玉佩为信物,可调暗卫。”
落款是顾衍。
日期是三年前。
我愣住了。
原来他早就知道太子要反。
一直在等这一天。
“夫人,我们现在去哪儿?”
“天牢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去天牢。”我重复。“我要见顾衍。”
李大人张了张嘴。
“可是太子的人……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我握紧玉佩。
顾衍,你等着。
这次,换我来救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