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喊杀声越来越近。
顾衍拉着我，手很凉。
“走这边。”
影一在前面带路，拐进一条暗道。
黑得要命。
我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
“小心。”顾衍扶住我。
“谢谢。”
“别说话，跟紧。”
搞毛啊，这破地方怎么这么多岔路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追来了！”影一低喝。
顾衍突然停下。
他松开我，转身看向来路。
“你干嘛？”
“我挡住他们，你跟着影一走。”
“不行！”
“听话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。
但我听出他在紧张。
“你逗我呢？你一个人怎么挡？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他没回答。
影一拉住我：“夫人，快走。”
“我不走！”
我甩开影一。
从怀里掏出银针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顾衍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废话了，我好歹会点功夫。”
其实就学过几招防身术。
但这时候不能说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火光从拐角透过来。
“来了。”影一拔刀。
三个人影冲出。
是太子的亲卫。
领头那个我认识，上次在宫里见过。
“顾相，太子有令，请回天牢。”
“我要是不回呢？”
“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。”
顾衍冷笑。
“动手。”
影一冲上去。
刀光一闪。
领头亲卫倒下。
另外两个扑上来。
我捏紧银针。
找准机会扎进一个的脖子。
他闷哼一声，软倒。
顾衍一脚踢飞最后一个。
“走！”
我们继续跑。
暗道尽头是一扇铁门。
影一推开门。
外面是条小巷。
“这是哪儿？”我问。
“东城。”顾衍喘着气。
“离宫宴还有多久？”
“一个时辰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去哪儿？”
“顾家。”
“回去干嘛？”
“拿一样东西。”
他没多说。
我跟着他走。
巷子里很安静。
突然，前面出现一个人。
穿着黑衣，蒙面。
“顾相，太子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说。”
“宫宴上，如果你敢出现，沈清晚的命就没了。”
我一愣。
什么意思？
顾衍握紧我的手。
“她就在我身边，你拿什么威胁？”
黑衣人笑了。
“你确定身边这个是沈清晚？”
我低头看自己。
有什么不对？
顾衍脸色一变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真正的沈清晚，早在我们手里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什么意思？
我不是沈清晚？
那我是什么？
黑衣人继续说：“她是个冒牌货，顾相，你被骗了。”
顾衍转头看我。
眼神里带着怀疑。
“你是谁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搞毛啊，我怎么知道我是谁？
我明明是沈清晚。
但……
我真的是吗？
记忆一片混乱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不知道？”顾衍声音冷下来。
“我真的不知道！”
黑衣人哈哈大笑。
“顾相，要不要我告诉你答案？”
“说。”
“她是太子安插的暗棋，专门接近你的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不是！我没有！”
“那你怎么解释，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？”
“我……”
顾衍松开我的手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顾衍，你听我说……”
“走。”
他的声音没有感情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一片冰凉。
“好，我走。”
转身。
眼泪掉下来。
但我没回头。
走出几步，突然听到身后有动静。
回头一看。
顾衍一刀砍倒了黑衣人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信你。”
他走过来。
“但你要告诉我，你到底是谁。”
我看着他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我……”
“不急，等过了今晚再说。”
他拉着我继续走。
手还是凉的。
但这次，我握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