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还没出门，我妈电话就来了。
“苏晚，你爸醒了，你过来一趟。”
声音冷得像冰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盯着天花板发愣。
顾衍的早餐消息准时弹出来：“茶叶蛋到了，楼下等你。”
我回：“今天不去公司，我爸醒了，我去医院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在楼下。”
……
行吧。
我下楼，他靠在车边，手里拎着早餐袋。
“上车。”
“我妈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表情平静，但眼神有点沉。
路上没说话。
车停医院门口，我下车前他拉住我。
“苏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不管发生什么，我都在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知道了。”
推开病房门，我爸靠在床头，脸色好了一些。
我妈坐在旁边，看见我进来，眼神直接扫过来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坐。”
我坐下，空气凝固。
我爸先开口：“晚晚，爸没事，别担心。”
“爸……”
“你妈有话跟你说。”
我妈深吸一口气。
“苏晚，我问你，你和顾衍是不是复合了？”
“妈，我……”
“别骗我。”
“是。”
她猛地站起来。
“你敢和他复合，我就没你这个女儿！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妈！”
“你知道他当年怎么对你的？他家破产，他妈来找我，让我劝你分手，说你们门不当户不对！我忍了！你现在倒好，自己送上门去！”
“妈，那是误会，当年是我提的分手，不是他……”
“误会？他让你喝醉，让你提分手，这不是算计是什么？”
“不是的！”
“够了！”
我爸咳嗽起来。
“你们两个别吵了……”
我妈眼眶红了。
“苏晚，你要选他，就别认我这个妈。”
我手在抖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顾衍。
“我在楼下，等你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不是吧……
这他妈叫什么事啊。
“妈，给我点时间。”
“三天。三天之内，你给我答复。”
我站起来，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透口气。”
我跑出病房。
电梯门关上，我靠着墙，眼泪掉下来。
手机又震。
“苏晚，我在门口。”
我擦了擦脸。
出了大门，他站在路灯下。
看见我，他走过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顾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妈说，要和你复合，她就没我这个女儿。”
他愣住了。
过了很久。
“那我来解决。”
“你怎么解决？”
“我去见她。”
“她不会见你的。”
“那我就在门口等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苏晚，这次我不会放手。”
他眼神很坚定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但好像……
没那么怕了。
“走吧，先上车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吃饭。你还没吃早餐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
我上了车。
他启动引擎。
车里放着那首老歌。
我看向窗外。
手机又震。
是陈悦。
“姐妹！你妈给我妈打电话了！说你要和顾衍复合就断绝关系！卧槽！真的假的？”
我回：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咋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顾衍呢？”
“他说他来解决。”
“靠谱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姐妹，你妈这次来真的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关掉手机。
顾衍看了我一眼。
“别担心。”
“嗯。”
但怎么可能不担心。
车停在餐厅门口。
他下车，给我开门。
“苏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相信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
但手机又震了。
是我妈。
“苏晚，你爸又晕过去了，快回来！”
我心跳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