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病房。
我爸躺在床上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我妈坐在旁边，眼睛红肿。
“妈……”
她没看我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妈，我……”
“走。”
声音很冷。
我站在原地，腿像灌了铅。
护士进来换药。
我妈站起来，背对着我。
“你爸这次差点没挺过来。”
“医生说，不能再受刺激。”
“苏晚，你选吧。”
“选他，还是选这个家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。
是顾衍。
我没接。
他又打。
我还是没接。
我妈转过身，看着我。
“你走吧，别在这气你爸。”
“妈，我不是……”
“不是？那你告诉我，你是不是还要跟他在一起？”
我沉默了。
她冷笑一声。
“好，我明白了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以后别回来了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妈，你别这样。”
“我哪样？我逼你了？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那你选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手机又震。
是陈悦。
“姐妹，你妈给我妈打电话了，说你要跟顾衍复合就断绝关系，真的假的？”
我回：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咋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顾衍呢？”
“他说他来解决。”
“靠谱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关掉手机。
走出病房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。
电梯门开了。
顾衍站在里面。
他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苏晚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走出来。
“你爸怎么样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妈……”
“她让我选。”
他沉默了。
过了很久。
“那你怎么选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顾衍，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他伸手，想拉我。
我退了一步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我现在脑子很乱。”
“你让我静一静。”
他收回手。
“好。”
“那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就在楼下。”
“……”
“苏晚，我不逼你。”
“但你别躲着我。”
我没回答。
电梯门又开了。
我走进去。
他没跟上来。
手机又震。
是陈悦。
“姐妹，你妈这次来真的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咋整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搞毛啊，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心情开玩笑。”
“好吧，那你需要什么跟我说。”
“嗯。”
我走出医院。
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。
我坐在花坛边。
手机又震。
是顾衍。
“我在你后面。”
我回头。
他站在十米外。
手里拿着两杯奶茶。
“给你买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热的。”
我走过去。
接过奶茶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“你回去吧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顾衍，你这样让我很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这样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再失去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可是我妈……”
“我来解决。”
“你怎么解决？”
“我去见她。”
“她不会见你的。”
“那我就在门口等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苏晚，这次我不会放手。”
他眼神很坚定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但好像……
没那么怕了。
“走吧，先上车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吃饭。你还没吃早餐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
我上了车。
他启动引擎。
车里放着那首老歌。
我看向窗外。
手机又震。
是陈悦。
“姐妹！你妈给我妈打电话了！说你要和顾衍复合就断绝关系！卧槽！真的假的？”
我回：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咋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顾衍呢？”
“他说他来解决。”
“靠谱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姐妹，你妈这次来真的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关掉手机。
顾衍看了我一眼。
“别担心。”
“嗯。”
但怎么可能不担心。
车停在餐厅门口。
他下车，给我开门。
“苏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相信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
但手机又震了。
是我妈。
“苏晚，你爸又晕过去了，快回来！”
我心跳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