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跳炸了。
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怎么了？”顾衍转头看我。
“我爸……又晕过去了。”
他脸色一变。
“上车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“愣着干嘛？走！”
他拉开车门，把我塞进去。
车开得飞快。
我手抖着给我妈打电话。
没人接。
再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“操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顾衍没说话，油门踩到底。
到医院的时候，我腿都是软的。
冲进病房。
我爸躺在床上，脸色苍白。
我妈坐在旁边，眼圈红红的。
看见我，她站起来。
“你去哪了？！”
“我……”
“是不是又跟他在一起？！”
她声音很大。
病房里其他人都看过来。
“妈，我……”
“我问你是不是！”
“是。”
她一巴掌扇过来。
我没躲。
脸上火辣辣的。
“你还有脸回来？”
“妈……”
“滚！”
“阿姨。”
顾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。
我妈看见他，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我来看看叔叔。”
“不用你假好心！”
“阿姨，我知道您恨我。”
“知道就滚！”
“但苏晚是无辜的。”
“她是我女儿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要害她？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没有？当年要不是你，她会出国？会受那么多苦？”
“妈！”
“你别说话！”
我妈瞪着顾衍。
“你走吧，我不想看见你。”
“阿姨……”
“走！”
顾衍没动。
“你走不走？”
“我走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苏晚，我晚点再来。”
“你别来了！”我妈吼。
他没说话，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脸上还疼。
“妈，你干嘛打人啊？”
“打你？我还想打死你！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是不是非要跟他在一起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说！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？”
“妈，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她看着我。
眼泪突然掉下来。
“你知道我有多怕吗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再受伤。”
“妈……”
“当年你哭着回来说分手，我心疼得要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你又要跟他在一起？”
“我没说在一起。”
“那你跟他混什么？”
“他……他在追我。”
“追你你就答应？”
“我没答应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妈，我现在脑子很乱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那你先照顾你爸。”
“嗯。”
她转身出去。
我坐在病床边。
我爸还没醒。
手机震了。
是顾衍。
“我在楼下。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。
“你妈打你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不怪你。”
“苏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不会放弃的。”
我看着屏幕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手机又震。
这次是陈悦。
“姐妹！听说你妈在医院扇你了？卧槽！真的假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这么离谱？”
“没逗你。”
“那你咋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顾衍呢？”
“在楼下。”
“他还没走？”
“嗯。”
“姐妹，你妈这次是来真的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别问了，我烦。”
“行，有事叫我。”
“嗯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又看了窗外一眼。
楼下路灯下，停着那辆熟悉的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