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端着红豆汤,手在抖。
沈屿站在门口,盯着那双鞋。
左脚白色鞋带,右脚黑色鞋带。
和那天林宇飞说的一模一样。
“不是吧——”我声音发颤,“你——”
沈屿摇头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我上辈子穿的不是这双。”
我愣住了。
那这是谁的?
沈薇放的?
可她为什么知道鞋带的事?
我蹲下去,捡起鞋。
鞋底有泥,像是刚从哪儿踩回来的。
翻过来,鞋垫下面压着一张纸条。
字迹和上次不一样。
不是沈薇的。
上面写着——
“第三次了。”
“别再死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沈屿抢过纸条,脸色白了。
“搞毛啊——”他骂了一句,“谁他妈在装神弄鬼?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真不知道。
那就不是他。
可还有谁?
第三个重生者?
那个上辈子第一个冲进我家的人?
我站起来,腿有点软。
“沈屿。”
“你上辈子——”
“真的没见过那个人?”
他摇头。
“我冲进去的时候,你已经——”
“他不在。”
“走了。”
走了?
救了我,然后走了?
为什么?
怕被看见?
还是——
他不想被认出来?
我真服了。
这辈子到底有多少人在盯着我?
沈屿把鞋翻来覆去地看。
“这鞋——”
“是旧货市场那批。”
“我查过。”
“卖鞋的老头说,买鞋的人戴着口罩。”
“看不清脸。”
“男的?女的?”
“男的。”
“个子不高。”
“走路有点跛。”
跛?
我脑子里闪过一个人。
不可能。
他这辈子还好好的。
“沈屿——”
“你记不记得——”
“上辈子我们班——”
“有个腿受伤的同学?”
他皱眉。
“高二的时候——”
“有个转学生。”
“叫——”
“陈默。”我接上。
他点头。
“他腿是好的。”
“这辈子也是。”
“可上辈子——”
“他出过车祸。”
“瘸了。”
沈屿盯着我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我张了张嘴。
因为我上辈子——
见过他。
在死之前。
那天下午。
他站在我家楼下。
看着我。
然后走了。
我一直以为那是幻觉。
现在想起来——
他穿着那双鞋。
白左。
黑右。
我浑身发冷。
“沈屿——”
“陈默——”
“这辈子——”
“在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