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双鞋。
白左。黑右。
鞋带旧得发黄。
突然想穿。
现在就想。
我拿起鞋。
鞋底有泥。
干的。
不是今天的。
是上辈子的?
操。
我套上左脚。
刚好。
右脚也是。
像量过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屿。
“睡了?”
“没。”
“穿上鞋了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听见了。”
“你在我楼下?”
“嗯。”
“上来。”
“好。”
脚步声。
一轻一重。
不是沈屿。
是他。
那个穿这双鞋的人。
我冲到门口。
拉开门。
楼道灯亮着。
没人。
脚步声停了。
在三楼。
我往下走。
一层。
两层。
三层。
拐角。
没人。
但地上有片叶子。
湿的。
刚掉的。
我捡起来。
背面有字。
“别查了。”
不是吧。
我抬头。
楼道尽头。
窗户开着。
风吹进来。
冷。
手机又响了。
沈屿。
“你不在房间?”
“我在三楼。”
“别动。”
“我下来。”
他跑下来。
看见我手里的叶子。
“他来过?”
“嗯。”
“写了什么?”
我把叶子递给他。
他看。
脸色变了。
“他不想让你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怕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?”
沈屿看着我。
眼神很怪。
像在犹豫。
“说啊。”
“他——”
脚步声又响了。
从楼下。
一轻一重。
往上走。
我和沈屿对视。
没动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四楼。
五楼。
拐角。
一个人影。
穿着旧运动服。
低着头。
看不清脸。
他停在五楼。
离我们三米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很哑。
像哭了很久。
“你是谁?”
他抬头。
那张脸。
我认识。
是沈屿。
但老了很多。
眼窝深陷。
头发白了一半。
“我是他。”
“上辈子的他。”
“没重生的那个。”
我转头看沈屿。
他脸色煞白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死了。”
“我亲手埋的你。”
那个人笑了。
很苦。
“你埋的是空棺材。”
“我根本没死。”
“我一直在等。”
“等她重生。”
“等我来救她。”
“但你抢先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