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窗外。
路灯下面那个影子,晃了一下就没了。
妈的。
我穿上拖鞋,走到阳台。
楼下没人。
但地上有个脚印。
湿的。
今天没下雨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客厅,我妈还在看电视。
我轻手轻脚下了楼。
楼道里很安静。
走到一楼的时候,我看见沈屿站在门口。
他手里拿着手机,屏幕亮着。
“你怎么下来了?”他问。
“我看见楼下有人。”
他皱眉。
“我也看见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下来,人没了。”
离谱。
我走到他身边,往外看。
街上空荡荡的。
“会不会是他?”我问。
“不确定。”
“但那双鞋——”
“明天才穿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要不今晚就穿?”
沈屿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?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但总比干等强。”
他笑了。
很苦的那种。
“行。”
“听你的。”
我们往回走。
路上没说话。
到了楼下。
我看见阳台灯亮着。
是我妈开的。
她出院了。
在家养着。
我上楼。
沈屿跟在后面。
到门口的时候。
我转身。
“明天穿那双鞋。”
“好。”
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他下楼。
脚步声远了。
我开门进去。
我妈在客厅看电视。
“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吃饭了吗?”
“吃了。”
我进房间。
关上门。
把那双鞋放在桌上。
盯着看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屿的消息。
“我到家了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说他还会来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感觉——”
“他一直在。”
“就在附近。”
我没回。
关灯。
躺下。
睡不着。
外面有声音。
很轻。
像脚步声。
一轻一重。
一轻一重。
我坐起来。
看向窗外。
楼下路灯亮着。
没人。
但影子还在晃。
像刚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