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货市场半夜不开门。
我站在铁栅栏前，骂了一句“妈的”。
两个沈屿站在我身后，谁也不说话。
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。
左边那个——白左黑右鞋带的——掏出手机打给老头。
没人接。
右边那个——黑左白右的——冷笑一声。
“他当然不会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转头。
“因为卖鞋的老头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就是他。”
他指着左边那个。
空气凝固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左边那个沈屿没否认。
他低着头，鞋尖蹭地面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那老头是我。”
“准确说，是我第三次重生时假扮的。”
“我算准你会来查鞋。”
“所以提前在旧货市场等你。”
“那鞋——”
“是我自己穿旧的。”
“白左黑右的鞋带——”
“是我故意系的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搞毛啊。
这他妈是套娃吗？
“所以——”我声音发紧，“救我的那个人，也是你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那上辈子冲进我家的人——”
“也是我。”
“你上辈子就救过我？”
他点头。
“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他看一眼右边的自己，“他怕你知道真相。”
右边的沈屿脸色白了。
“什么真相？”我问。
左边那个深吸一口气。
“真相是——”
“上辈子你死那天，我确实在楼下。”
“但我不是不敢上去。”
“我是——”
“被拦住了。”
“被谁？”
他指指右边。
“被他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上辈子拦住我的人，就是他。”
“他怕我救下你。”
“他怕你活着。”
“他怕——”
“你活着，我就不再是他了。”
右边的沈屿没说话。
他低着头，肩膀在抖。
我看看左边，看看右边。
脑子里涌出很多画面。
上辈子。
重生后。
那些纸条。
那些照片。
那些红豆汤。
那些“巧合”。
原来——
都是一个人。
又都不是。
“你们——”我开口，“到底谁是真的？”
左边那个笑了。
“都是真的。”
“也都不是。”
“我是他分裂出来的记忆。”
“他是他分裂出来的执念。”
“记忆想救你。”
“执念想留住你。”
“留住的方式——”
“是让你死。”
“死在那个时间点。”
“这样他就能永远停在那一刻。”
“永远——”
“当那个看着你的沈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