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路灯下那个人。
穿着和我身边沈屿一模一样的校服。
胸口也绣着“念”字。
但他眼神不一样。
更冷。
更像——
上辈子那个不敢上楼的沈屿。
“别信他。”
他张嘴又说了一遍。
我转头看身边的沈屿。
他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你——”
“别听他的。”身边的沈屿抓紧我的手腕,“他是假的。”
“你才是假的。”路灯下的人开口了。
声音一样。
语调不一样。
更哑。
像哭过很多次。
“顾念。”他叫我,“你记得上辈子那天晚上吗?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死之前。”他说,“楼下有人喊你名字。”
“喊了三遍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第一遍——”他往前走了一步,“‘顾念,别做傻事。’”
“第二遍——”他又走一步,“‘顾念,我上来了。’”
“第三遍——”
他停在我面前。
“顾念,我喜欢你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因为我想起来了。
上辈子死前。
确实有人喊过。
三句话。
一字不差。
“那是我喊的。”他说,“不是你身边这个。”
“他——”他指着沈屿,“他当时在楼下。”
“没敢动。”
沈屿没说话。
“你凭什么证明?”我问。
路灯下的人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一个旧手机。
他按了几下。
屏幕亮了。
上面是一张照片。
拍的是我家阳台。
角度是从楼下往上拍。
照片时间——
是我死的那天。
“我拍了三年。”他说,“每天一张。”
“他——”他又指沈屿,“他拍的是你晾衣服。”
“我拍的。”
“是你活着。”
我腿软了。
身边的沈屿扶住我。
“别信他。”他说,“他是我分裂出来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第四次重生的时候。”沈屿声音在抖,“我把自己分成两半。”
“一半是救你的。”
“一半是——”
“看着你死的。”
路灯下的人笑了。
笑得很惨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我就是那个看着你死的沈屿。”
“他——”
“偷了我的记忆。”
“冒充我来找你。”
我看看左边。
看看右边。
两个沈屿。
一模一样。
除了鞋带。
一个白左黑右。
一个黑左白右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离谱。
太他妈离谱了。
警察还在便利店门口站着。
店员张着嘴。
雾彻底散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都跟我走。”
“去旧货市场。”
“找那个老头。”
“今天必须搞清楚。”